第523章 赵砚秋的拂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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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渊厨房那一档定下后的巳时。沈知意走天玄宗后山找赵砚秋。

楚九歌一档之前替赵的安保挂在主峰那一边的轮值表上头。

叶千雪本旬末附录账后头第六行也替赵砚秋留了一档退场归位档。

小七算盘那一边稳稳地落了一档。

主人。赵长老今早卯时三刻已经离开后山。

赵砚秋不在后山了。沈替自己也想过=他能在哪里。茶壶还温归刚走不久。她哪里都找了一档。后山+棋盘+练功场都不在。

他不在那个平时喝茶的石台上。茶壶还在。壶里的茶还归温的。说明他刚走不久。

也不在棋盘旁边。棋盘上还摆着残局。归他和苏墨渊昨天没下完的。

赵砚秋的黑子被苏墨渊的白子围了大半。局面不太好。

但赵砚秋归那种越难越兴奋的棋手。他一定在琢磨怎么翻盘。

也不在他的练功场。练功场空荡荡的。地上有几个新的脚印。归弟子们早上练功留下的。

她稳稳地找了一圈。最后在天玄宗的主峰顶上找到了他。

他坐在峰顶的石头上头。面朝着东方。面前放着他的拂尘。

拂尘放在石头上头。很工整。像归被特意摆放的。整个拂尘工整摆放在那一块山顶石的中央。

沈知意走过去。

赵师伯。

赵砚秋回过头来朝她那边稳稳地看了一眼。手里头握着一片山顶的茶叶。

你怎么来了。

找你。

找我做什么。

没什么事。就归来看看你。

赵砚秋哼了一声。

我有什么好看的。一把老骨头。

沈知意慢慢地在他旁边坐下。

主峰归天玄宗的最高点。站在这里能看到整个宗门。一档一档稳稳地落在山脚下头。

广场归弟子们晨练的地方。大殿归长老们议事的地方。后院归赵自己住的地方。

藏书阁。练功场。弟子们的宿舍。苏墨渊的菜地。万宝阁在远处。旗帜稳稳地飘着。

风很大。但阳光也很好。

赵师伯。你在做什么。

看旗。

沈知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天玄宗的旗帜在风中飘。深蓝色的底。白色的宗门纹饰。

旗有什么好看的。

看了几百年了。还没看够。

赵砚秋的语气难得温和。

沈知意慢慢地朝他面前的拂尘那边落了一眼。

你的拂尘放在这里做什么。

赵砚秋沉默了一下。

放一放。

放一放归什么意思。

就归字面意思。放一放。不拿了。

沈知意稳稳地看着他。

赵砚秋的拂尘。归他的标志。从沈知意认识他的第一天起。那把拂尘就在他手里。

他用拂尘稳稳地教弟子。用拂尘抽不听话的小辈。用拂尘指南北的方向。甚至用拂尘搅着山顶的灵泉茶。

拂尘归他的延伸。归他这个人的一部分。

现在他把它放下了。

为什么。沈知意问。

赵砚秋稳稳地朝远方看着。

远方的山很多。层层叠叠。

有些山他看了几百年。每一道棱线都记得。每一片云的位置都熟悉。

但今天他看的不归山。他看的归山下的天玄宗。那些屋顶。那些旗帜。那些在广场上头练剑的小小身影。

因为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

嗯。我用拂尘用了几百年。抽弟子。抽懒的。抽笨的。抽不听话的。

他停了一下。指头慢慢地抚过石头边的拂尘柄。

但最该抽的那个弟子。我从来没抽赢过。

沈知意笑了。

你说我。

你抽不动。你这个人。拂尘抽在身上。你嗷一声。然后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一档一档落着不停。没用。

那你为什么还抽。

习惯了。而且抽了心里舒服。

赵砚秋慢慢地笑了。

沈知意稳稳地朝拂尘那边落了一眼。

白色的尘丝。在风中轻轻飘动。用了几百年了。尘丝还归白的。因为归灵兽毛做的。不褪色。不磨损。

你真的要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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