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那扇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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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被关在门后的部分，不归被锁起来的部分，归被接回来的部分。

门后面，以前站着一个冻得发抖的女孩。

现在，门后面站着一个端着银耳汤的苏墨渊。

沈知意睁开了眼。

她看着花圃。

月亮出来了，今天比昨天圆了一点。

她做了最后一件事。

在心里，把那扇门关上了。

不归锁上，归关上。

锁上归逃避。

关上归结束。

那个房间不需要了。

那个巷子不需要了。

那个冬天不需要了。

她现在站在秋天的后院里。有花。有菜。有月光。有银耳汤。

温度归 22.3 度。

她不冷了。

从今天起，真的不冷了。

她在花圃边又站了一会儿。月光从西边过来，落在勿忘草上，把那一小片花的颜色压淡了一寸。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来，然后转身走回了屋里。

路过后院的水井，她停了一下。井边放着苏墨渊的水瓢。木头的，用了很多年，手柄处磨得光滑。苏墨渊每天用它打水浇花，四百多年，同一只水瓢。

她想了想。

明天早上五点半，她也用这只水瓢。

走进了屋子。

苏墨渊在喝茶。看到她进来。

又去后院了。

嗯。看了一会儿花。

明天继续帮我浇。

好。五点半。

五点半你起得来。

起得来。我设了灵识闹钟。

我不需要。我四百多年都归五点半起。前山老灵鸡每天五点半叫第一声。它叫我就起。

沈知意笑了一下。

苏墨渊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点意外，又压下去了。以前叫她起来浇花比叫她修炼还难。今天她主动说五点半。

你那个灵笔修好了吗。

修好了。有道痕。不影响使用。

有痕就有痕。用着就行。

沈知意坐下来，倒了杯茶。

不归灵茶。归苏墨渊的山茶。苦的。

她喝了一口。

苦的。

但后味归甘的。

你觉得。和解归什么。

苏墨渊想了想。

和解就归吵完架之后一起吃饭。

沈知意笑了。她想了想这一句的意思，又把它在心里反过来想了一遍。

我不归跟别人吵架。

跟自己吵。

苏墨渊看了她一眼，眼神很稳。

跟自己吵完了。

吵完了。

那就一起吃饭。

沈知意点了一下头。她其实今天本来想问的不归这一句，但苏墨渊只用一句话就把她原本想问的那七八句都答了。她在心里把那七八句话也一并搁了下来。

苏墨渊站起来。

我再热一碗汤。

沈知意看着他走进厨房。

炉火亮了。

汤在锅里冒泡。

她坐在桌边，等汤。

不着急。

不跑了。

等一碗汤的时间，她等得起。

她已经学会了等。

她又听了一会儿厨房里的动静。锅盖被掀开的一声，然后又合上的一声。铜勺刮过锅底的一声。火苗被风吹了一下，啪嗒一下。

这都归苏墨渊平日做饭的声音。她以前听过几千次，归用半个耳朵听的，另外半个耳朵留给账册的算盘声。今天她两个耳朵都给厨房。

快好了。

嗯。再焖一会儿。

过几天就十五了。

嗯。十五我们吃团圆饭。

喝什么汤。

还归这个汤。

那归不归就归再炖一锅。

也归再多炖一只。我多备一只灵稻馒头。

序也来吗。

他想来就来。我留一个位置给他。

小七呢。

小七算账归坐着算的。我也留一个位置给它。它要归想算就在桌边算。

那这一桌坐几个人。

四个。你 我 序 小七。

四个就四个。

你也告诉叶千雪。叫她过来。

叶千雪要看万宝阁。

叫她算完账过来。算完了过来吃一口。哪天没有算完她哪天就归再算晚一点。

嗯。我告诉她。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