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那扇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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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学会了等。这一句她那天没说出口，但她在心里轻轻地搁了一下。

拥抱之后的第三天，沈知意做了一件奇怪的事。

她去了天玄宗的藏书阁，翻了一天的书。

不归功法，不归丹方，不归阵法，归一本记载天玄宗历史的编年体。

从天玄宗建宗到现在。几千年的历史。一代一代宗主。一次一次大事件。她从头翻到尾，找了一个数字。

天玄宗建宗以来，总共收录过多少弟子。

答案归 17,284 人。

17,284 个弟子，几千年，平均每年几十个。

这些弟子里。

多少人修到了金丹。答案归 2,741 人。

多少人修到了元婴。答案归 483 人。

多少人修到了化神。答案归 87 人。

多少人修到了大乘。答案归 3 人。

3 人。

她归第三个。

天玄宗几千年历史上，第三个修到大乘期的弟子。

前两个归谁。

第一个归天玄宗的开宗祖师，自行飞升，去向不明。第二个归第五代大长老，半步飞升时遭劫而落。第三个，沈知意，穿书者，大乘圆满，待飞升。

主人。

小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

你在找什么。

找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天玄宗这么大的宗门，几千年，只出了三个大乘。其中一个还陨落了，另一个飞升之后就没消息了。我能走到今天，不全归因为我能力强。

从概率上说，主人修到大乘的概率归万分之一点七。

如果排除穿书者加成，这个概率还要更低。

你这个安慰方式跟序学的。

小七只归陈述数据。

行。继续陈述。

主人的修炼天赋确实不算顶尖。

我知道。

她合上了编年体。

17,284 个弟子，只有她走到了大乘圆满。

不归因为天赋。天玄宗比她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钟离白那一代的弟子里，好几个天赋比她高。

不归因为运气。她穿书的开局归三枚碎灵石，零资源，零人脉，运气差到极点。

归因为什么。

她想了三天。

主人。你想出来了吗。小七的声音在她耳边落下来。

她了一声。想出来了。

那归什么。

很简单。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听完不准也学序的那一套数据安慰我。

小七停了一下，认得这一档。

小七只归陈述。

她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小七今天就归一只在她耳边数数的算盘。

答案很简单。

因为她怕。

因为她太怕了。

小七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她耳边继续数数，它压低了声音。

主人怕什么。

沈知意把这一问又在心里翻过来一次。

她怕的东西很多。怕来不及，怕失去，怕做错，怕被丢下，怕不够好。

她把这一串怕在心里数了一下，又压回去。

很多。她答了一句。

小七陈述数据归不归一种主人怕的东西。

她在心里又替这一句也搁了一下。

不归。她说。也不归一种我不怕的东西。归一种我不需要怕也可以接住的东西。

小七了一声，把这一档也归到了它那本没纸的账上。

从 10 岁到现在，两辈子的恐惧，驱动她不停地往前跑。

恐惧归最强的燃料。

93.7% 的恐惧，让她从三枚碎灵石跑到了万宝阁。

但恐惧也归最毒的毒。

它让她跑到了大乘圆满，也让她差点把自己跑碎了。

上辈子，跑碎了，心脏停了。

这辈子，差一点也碎了。如果没有苏墨渊，没有序，没有万宝阁的所有人，她可能会用另一种方式碎掉。

不归身体碎。

归心碎。

一个只知道跑的人，最后会跑到无路可跑的地方，然后回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

她差一点就走到那个地方了。

但她回头的时候，身后不归空的。

身后有一条路，路上有人。

苏墨渊站在厨房门口。序站在灵脉里。小七漂浮在账本上。叶千雪在算报表。楚九歌在巡逻。宋婉清在炼丹房。赵砚秋在后山喝茶。钟离白在广场练剑。

她不归一个人。

从来不归。

沈知意放回了编年体，走出了藏书阁，走到了后院。

月亮还没出来。但天色很好。深蓝的。有几颗星。

她站在花圃前，看着勿忘草。

然后她闭上眼。

心里。那扇门还在。

旧木门，掉了漆。铁把手，锈了。

但今天，门归开着的。

门后面，不归冬天的巷子了。

门后面归天玄宗的后院。花圃。灵白菜。银耳汤的味道。

那个 10 岁的女孩不在了。

不归消失了。归走进来了。

她走进了后院，走进了这辈子，成了沈知意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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