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拥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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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晚他得下到亥时。

我下山的时候已经申时三刻了。他还没要走的样子。

他今天带的那一壶茶煮了几道。

我看了一下。第三道。

那他归坐稳了。第三道还没换。他下到亥时也不奇怪。

他要归再赢一盘，今晚就归戌时末了。

你这一锅汤煮了多久。

两个时辰。

为什么两个时辰。

银耳要泡。要洗。要煮开。要小火。要再煮一会儿。要关火。要让它自己再焖一会儿。

那归你刚才说的让每样东西都熟透

你以前没跟我讲过这个步骤。

你没问过。

沈知意小声地笑了一下。她把脸埋在他的背上。

围裙的布料很粗，灵棉做的，不软，但暖。

她闭上眼睛。

银耳汤的味道，灵白菜的味道，泥土的味道。

这归这辈子的味道。

上辈子，家里的厨房归什么味道。

她想不起来了。

因为妈妈走了之后，厨房就关了。爸爸不怎么做饭，她也不怎么做饭，大部分时间吃外卖，或者泡面。

厨房的味道，她丢了 18 年了。

现在找回来了，在苏墨渊的围裙上。

她抱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松手了，退后一步。

手还在颤，但脸上没有泪。

不归不想哭，归昨天哭够了，今天的眼泪不够了。

她在心里慢慢地数了一下，今天归 1/2 守着的那一档。

昨天的天台上她用了第一档，今天的厨房里她没让自己再用。

眼泪归一个有限的东西，她今天替自己留着的那一档她也认得，留到该用的时候再用，今天不归。

苏墨渊转过身。他的眼睛也红了，但他不承认。

汤快凉了。他说。

先端两碗过去。

灵白菜也端。

馒头你自己掰。

两个人端着碗，坐在了桌边。

银耳汤，灵白菜炒灵菇，灵稻馒头。

和 500 年来的每一顿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但沈知意喝第一口汤的时候，觉得味道不一样了。

甜了一点。

不归苏墨渊多放了糖，归她的舌头变了，能尝到甜了。

以前她喝银耳汤，味道归合格的好喝的苏墨渊做的。这些标签。

今天，味道归。

就这一个字。

甜。

她喝了第二口，还归甜的。

汤很好喝。

苏墨渊夹了一筷子灵白菜，慢慢地嚼着。

废话。我做了 500 年了。

我以前怎么没说过这一句。

你以前不说话。

我以前话不少。

那不算话。那叫报数。

报数。

几两几钱几度几成。那叫报数。不叫话。

那从今天开始算话。

行。从今天开始算。

沈知意又笑了一下。她舀了一勺银耳，慢慢地吃下去。

明天的汤还归这个味儿吗。

嗯。火头一样。糖也归一样。

那我明天还说一次。

你想说就说。

她决定了。

从今天开始，每天至少说一次汤很好喝。

不归客套，归因为有些话，说出来，和藏在心里，效果不一样。

她花了 528 年才学会这件事。

528 年这个数字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上辈子的 28 年加这辈子的 500 年。

前 28 年她没学会，后 500 年她也大半时间没学会。

一直到这一两个月，那扇门慢慢地打开，她才学会了把汤很好喝这一句说出口。

但学会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