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清除大唐毒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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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空——这个曾经被称作“则天大圣惶帝”的女人,此刻正赤足站在太极宫偏殿冰冷的金砖上,看着方羽不知从何处取出的一双布履。
鞋子很普通,青布面,千层底,没有任何纹饰。方羽将鞋放在她面前,语气平淡:“穿上。”
明空弯腰拾鞋,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犹豫迟疑。穿鞋时,她感觉到鞋内竟有恰到好处的温度,像是被太阳晒过,又像是某种更精妙的力量在维系。鞋子不大不小,刚好合脚。
“谢谢。”她直起身,低声说。
方羽没有回应这个道谢,只是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殿门处的李世民。这位刚刚经历了妻子被续命、见到逆贼返老还童的帝王,此刻脸上已看不到最初的震惊与愤怒,只有一幅深沉的思索。
“李二,”方羽再次用了这个称呼,李世民眉梢微微一跳,但没有反驳,“皇后的命,暂时是续上了。但这大唐的病,不止在皇后身上。”
他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渐明的天色。东方已露鱼肚白,长安城在这冬日清晨的薄雾中渐渐显露出轮廓。
“你缔造贞观,是为明君。但你可知道,”方羽回身,目光如古井深潭,“你这大唐,能传几代?会在何时衰败?会在何人手中断送?”
李世民瞳孔骤缩。这个问题太过尖锐,也太过禁忌。但他没有回避,只是沉声道:“请前辈明示。”
“明示?”方羽轻轻摇头,“不如让你亲眼看看。”
他顿了顿,说出的话让整个偏殿的空气都为之一凝:“我带你去后世。去亲眼看看,你这大唐的江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那一步的。看看那些毒瘤,是怎么在盛世之下,悄然滋生的。”
“也看看,”方羽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些本可以力挽狂澜,却终究独木难支的……遗憾。”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何时动身?”
“现在。”方羽道,然后看向一旁垂手肃立的明空,“你也跟着。”
明空一怔。她本以为自己会被留在这座宫殿里,在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下,做那“端茶倒水”的活计。但方羽的决定,显然出乎所有人意料。
“前辈,”李世民皱眉,“她毕竟是……”
“是什么?”方羽打断他,“是你李家的仇人?是篡国的逆贼?还是——一个最了解权力如何腐蚀人心、制度如何滋生腐败的活教材?”
他看着李世民,目光洞彻:“你去看病,最好带着见过这病是什么样的人。明空执掌天下三十七年,从后宫争斗到朝堂博弈,从地方治理到边疆用兵,从科举取士到门阀制衡——她见过这帝国的每一道纹理,摸过这权力的每一处褶皱。”
“有她同行,你看到的,才不只是浮光掠影的表象。”
李世民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就依前辈。”
他深深看了明空一眼。后者依旧垂眸而立,仿佛刚才那番关于她“价值”的评述,说的不是她本人。
“走吧。”方羽抬手,虚虚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刺眼夺目的光芒。只是他指尖所过之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裂开一道边缘泛着淡淡银光的缝隙。缝隙之内,不是偏殿的墙壁,而是一片不断流转、色彩迷离的混沌景象。
“这是……”李世民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时空裂隙。”方羽简单解释,率先迈步走入,“跟紧,别乱碰任何东西,也别乱看。以你们凡人的魂魄,承受不住时空乱流的冲刷。”
他回头,看了明空一眼:“尤其是你,刚返老还童,魂魄与肉身还未完全稳固。牵着我衣角。”
明空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两步,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捏住了方羽的衣角。那动作恭敬而克制,带着一种久居人上者难得的分寸感。
李世民也上前,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好意思去牵衣角,只是紧紧跟在方羽另一侧。
三人步入裂隙。
下一刻,天旋地转。
第一站:天宝十五载,长安城外,马嵬坡。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狠狠拍打在脸上。李世民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溃败的军队,惊慌的百姓,以及远处长安城方向冲天的黑烟。
“这是……什么地方?何时?”他厉声问,但声音被寒风吹散大半。
“天宝十五载,六月。”方羽的声音平静响起,仿佛在说今日的天气,“你曾孙李隆基的治下。不过现在,你应该叫他——唐玄宗,或者说,逃难的太上皇。”
“太上皇?”李世民浑身一震,“长安……长安怎么了?!”
“长安破了。”回答他的,是明空的声音。她不知何时已松开方羽的衣角,静静站在一处高坡上,俯瞰着下方混乱不堪的驿道。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仓皇逃窜的宫女太监,扫过那些面黄肌瘦、拖家带口的百姓,扫过那些虽然还穿着唐军甲胄、却已纪律涣散的士兵,最后落在远处那支最为庞大、也最为森严的车驾队伍上。
“看旗号,是天子仪仗,但规格已减。车驾周围禁军,面带煞气,目有凶光,这不是护驾,是……逼宫的前兆。”明空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而且,军中怨气极重,矛头似乎指向……后宫。”
李世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以他戎马半生的眼力,自然也能看出那支“护驾”禁军的不对劲。那不是忠心护主的军队,那是一头压抑着怒火、随时可能噬人的野兽。
“为何会如此?”他咬着牙问,“长安为何会破?天子为何要逃?!”
“因为,”方羽抬手,指向远处驿道上,一个被数名军将簇拥、身形肥胖、却面带骄横之色的胡人将领,“那个人。”
“安禄山。”明空补上了名字,“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手握大唐近半精兵。天宝十四载,他以‘清君侧’为名,起兵反唐。不过一年,便攻破潼关,直取长安。”
“节度使……”李世民死死盯着那个方向,“朕当年设都督府,只为戍边,何曾给过如此大的权柄?!三镇精兵,近半兵马……李隆基是疯了不成?!”
“他没疯,他只是老了,也昏了。”明空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就像当年的……高宗。”
李世民猛地转头瞪她。明空却恍若未觉,继续道:“年老则多疑,昏聩则近佞。他宠信杨国忠,放任边将坐大,以为以胡制胡可保边疆无虞,却不知猛虎饲饱,其患更甚。”
下方驿道,变故骤生。
那支压抑已久的禁军,终于爆发了。在几名将领的带领下,他们围住了天子的车驾,喧哗声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听见。很快,几名宫人被从车驾中拖出,其中一名华服女子最为显眼。
“那是……”李世民眯起眼。
“杨贵妃。”方羽道,“李隆基最宠爱的妃子,也是这场兵变必须要付出的代价。禁军认为,是杨国忠兄妹祸国,才招致此乱。杨国忠已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杀,现在,轮到她了。”
李世民看到,那华服女子被拖到驿道旁的一棵梨树下。一名宦官端上白绫。女子挣扎,哭泣,望向天子车驾的方向。车驾帘幕低垂,没有任何动静。
最终,白绫绕颈。
李世民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他眼睁睁看着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在他李唐禁军的逼迫下,在他李唐天子的默许下,被缢死在逃亡的路上。
“马嵬坡兵变。”明空轻声道,仿佛在陈述一段与己无关的历史,“经此一事,玄宗威信扫地,太子李亨不久后便会灵武自立为帝,遥尊玄宗为太上皇。而安史之乱,还要再持续七年。这七年,大唐人口锐减近半,北方十室九空,盛世……就此终结。”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也卷来下方隐约的哭泣与喊叫。
“这就是你第一个要看的毒瘤。”方羽看向李世民,“藩镇割据,边将坐大,中央军备废弛,天子偏信偏听。安禄山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此例一开,后世藩镇,便如雨后春笋,节度使父死子继,兄终弟及,赋税自留,兵将自募,名为唐臣,实为独立。”
“而这一切的根源,”他顿了顿,“就在贞观之后,就在你定下的诸多制度,在后世一点点被扭曲、被异化。府兵制败坏,改为募兵,边军日强,中央日弱。你为一时边疆安稳,留下的祸根,百年后,便会酿成如此苦果。”
李世民死死盯着下方那混乱的场景,盯着那具被草草掩埋的妃子尸体,盯着那支虽然暂时平息却已离心离德的军队,盯着那辆象征着皇权、却已黯淡无光的天子车驾。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寒风灌入口中,冰冷刺骨。
“走吧。”方羽再次划开裂隙,“去看看下一个。”
第二站:乾符五年,长安城,含元殿。
这一次,他们没有出现在城外,而是直接出现在了一座宏伟宫殿的穹顶之上。俯身下望,能清楚看到殿内情形。
但此刻的含元殿,早已不复昔日的庄严气象。
殿内一片狼藉。精美的地毯被污血浸透,珍贵的瓷器玉器碎裂满地,连御座都被推倒。更触目惊心的是,大殿中央,堆积如山的……尸体。
大多是宦官打扮,也有少数文臣武将。他们死状极惨,有的被乱刀分尸,有的被长枪捅穿,鲜血汇成溪流,沿着殿阶缓缓流下。
而在尸山血海之中,一群人正在欢呼庆祝。他们衣衫杂乱,有的甚至穿着从宫中抢来的锦袍,手持染血的兵刃,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这是……”李世民的声音在颤抖。
“黄巢。”方羽吐出两个字,“盐贩出身,屡试不第,后聚众起义。今年,也就是乾符五年,他已攻破潼关,入主长安。”
他指向下方那群狂欢者中,一个被众人簇拥、身穿赭黄袍、头戴冲天冠的中年男子:“那就是黄巢。他已在长安称帝,国号‘大齐’。”
李世民看着那个形容粗野、却身着帝王服饰的男子,看着那群在含元殿内肆无忌惮、如同山贼土匪般的“义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长安……长安又一次破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第二次。”明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依旧平静,但细听之下,能品出一丝极淡的叹息,“安史之乱后,长安还曾被吐蕃攻破一次。这是第三次。这一次,黄巢军在长安,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屠杀李唐宗室,虐杀朝廷百官,甚至连普通富户、书生也不放过。长安城,百余年积蓄,毁于一旦。”
下方,黄巢似乎喝醉了,摇摇晃晃走到御阶前,一脚踢开一具宦官尸体,坐到了那张尚未完全扶正的御座上。他环视殿内狼藉,哈哈大笑。
“李家的江山,今日归我了!”他举杯,对殿内众人吼道,“兄弟们!从今日起,这天下,是咱们穷苦人的天下!什么狗屁门阀,什么狗屁科举,通通滚蛋!以后,有饭同吃,有衣同穿!”
“陛下万岁!”殿内响起一片杂乱的山呼。
李世民闭上了眼睛。他不敢再看,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下去,将那个玷污了含元殿、玷污了李唐江山的贼子碎尸万段。
“这是第二个毒瘤。”方羽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剐在李世民心上,“土地兼并,赋税沉重,民不聊生。科举渐成门阀玩物,寒门再无出路。百姓活不下去,自然要反。黄巢是第一个攻破长安的农民军首领,但也不是最后一个。再过几十年,还会有个叫朱温的,会彻底终结大唐。”
“终结……”李世民猛地睁眼,“你说……大唐会亡?!”
“凡有兴,必有亡。”方羽淡淡道,“周八百年,汉四百年,你的大唐,二百八十九年。不算短了。”
李世民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二百八十九年……听起来很长,可一想到如此辉煌的大唐,终究会有彻底崩塌的一天,想到他李家的子孙可能会被屠戮,想到这长安城会一次次被攻破、被蹂躏……
“为何会如此……”他喃喃道,“朕的贞观……朕的开元盛世……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因为人心会变,制度会僵,土地会集中,矛盾会积累。”回答他的是明空。她望着下方那群狂欢的起义军,目光幽深,“我当年也见过类似景象。只是我坐在那个位置上,看得更清楚——任何王朝,开国时总是清明,因有前朝之鉴,有创业之艰。但承平日久,既得利益者盘根错节,改革寸步难行。皇帝再英明,一人之力,如何对抗整个腐朽的官僚体系?如何对抗天下地主豪强?如何对抗那日益固化的……阶级?”
她转过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与李世民对视:“太宗皇帝,您缔造了盛世,但您可曾想过,如何让这盛世,不被您的子孙,不被您留下的制度本身……一步步蚕食、蛀空?”
李世民如遭雷击。
“走。”方羽第三次划开裂隙,“看最后一个。”
第三站:建中四年,奉天城,行宫。
这一次,他们出现在一座简陋的行宫大殿内。殿内气氛凝重,一名身着龙袍、却面色憔悴的中年皇帝,正与几名大臣紧急商议着什么。城外,隐约传来喊杀声。
“这是德宗李适。”方羽低声道,“此时,长安已被叛将朱泚占据,他逃到奉天,被围困一月有余,粮草将尽,援军未至,已是山穷水尽。”
“叛将……又是叛将!”李世民咬牙。
“这次不一样。”明空摇头,指向城外,“围城的,是原本应该前来救驾的‘泾原兵’。他们途经长安时,因朝廷赏赐不满,愤而哗变,倒戈攻入长安,拥立朱泚为帝。而天下各镇节度使,要么作壁上观,要么阳奉阴违,真正赶来救驾的,寥寥无几。”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李世民浑身冰凉的话:“此时的大唐,天子诏令,已不出京畿。各地节度使,自任官吏,自掌兵赋,自袭爵位。朝廷能控制的,不过一隅之地。所谓大唐,早已……名存实亡。”
李世民看着殿内那个焦头烂额的皇帝,看着那些同样愁容满面的大臣,看着地图上那一个个早已不听调遣的藩镇标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就是第三个毒瘤,也是最终要了唐命的绝症。”方羽缓缓道,“藩镇割据,尾大不掉。中央与地方,彻底失衡。天子威权,荡然无存。即便后来有宪宗元和中兴,短暂压制藩镇,也不过是回光返照。一旦强势君主去世,一切便又回到原样,甚至变本加厉。”
“而这一切的起点,”他看向李世民,“便是你和你之后的君王,为求边疆安定,不断赋予节度使更大的权力,最终,让他们成了这庞大帝国躯体上,一颗颗吸取养分、不断膨胀、最终反噬自身的……毒瘤。”
殿内,德宗正在与大臣激烈争吵。有人主张死守,有人主张突围,有人甚至隐隐提出……与叛军和谈。
李世民看着那个被朝臣争论包围、显得孤立无援的皇帝,仿佛看到了自己后世子孙的缩影。看到了那个曾经威震四海、万国来朝的大唐,是如何一步步滑向深渊,如何变得如此孱弱、如此不堪。
“朕……明白了。”良久,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藩镇、土地、宦官、党争……这些毒瘤,都在后世一一发作,将大唐啃噬一空。”
他抬起头,看向方羽,眼中布满血丝,却有一种火焰在燃烧:“前辈带朕看这些,不只是为了让朕痛心吧?您说……要清除毒瘤。如何清除?”
方羽看着他,终于微微点了点头。
“看够了病灶,现在,该去看看药方了。”他第四次划开裂隙,但这一次,裂隙中透出的气息,与之前三次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清正、凛然、带着某种悲壮与执念的气息。
“这是最后一站。”方羽率先迈入,“去看一个人。一个本可以成为大唐最好的宰相,却生错了时代的人。一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最终星落秋风五丈原的……遗憾。”
第四站:建兴十二年,五丈原,蜀军大营。
夜风凛冽,吹动军旗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烽烟混合的味道。
中军大帐内,灯火昏暗。一张简易的床榻上,一名身着麻衣、形容枯槁的中年文士,正强撑着病体,在灯下批阅军报。他每写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剧烈咳嗽一阵,手中丝帕,已染上暗红。
帐内还有数人,皆是武将打扮,个个面带忧色,却又不敢上前打扰。
“丞相,您歇歇吧……”一名年轻将领终于忍不住,低声道。
“无妨。”文士摆摆手,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魏军动向如何?司马懿可有什么异动?”
“探马来报,司马懿依旧坚守不出,任凭我军如何辱骂挑战,只是不理。”
文士,也就是诸葛亮,闻言苦笑一声:“仲达知我粮草将尽,时日无多,这是在等我……自败啊。”
他又咳嗽起来,这一次更急更猛,整个人几乎蜷缩起来。帐内众将急忙上前,却被他抬手制止。
许久,咳嗽渐息。诸葛亮缓缓直起身,望着帐外沉沉的夜色,望着北方那片他心心念念、却至死未能踏足的中原大地,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悲凉与不甘。
“先帝……亮,辜负了您的托付啊……”
一滴浊泪,从这位以智慧、忠诚、鞠躬尽瘁而名垂青史的蜀汉丞相眼角滑落。
帐外,李世民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早已从方羽口中得知了此人的身份,知晓了他的事迹,也明白了他所处的时代——那是在大汉之后,三国鼎立,而他李唐,还要在数百年后才会出现。
“诸葛亮,孔明。”李世民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复杂,“‘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好一个诸葛武侯。”
“他本不该死在这里,至少,不该死得这么早,这么……不甘。”方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若能多活十年,未必能一统天下,但至少,能给天下人一个不同的可能,给后世留下一个更完整的治政典范。”
“你要为他续命?”李世民转头。
“是。”方羽点头,“这不只是为了他,也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大唐。”
“为我?”
“看看他,再看看你刚才看到的那些。”方羽缓缓道,“诸葛亮治蜀,法令严明,赏罚必信,吏不容奸,人怀自厉。他发展经济,与民休息,务农殖谷,闭关息民。他平定南中,安抚夷越,稳定后方。他依法治蜀,却得蜀人爱戴,为何?”
李世民沉思片刻,缓缓道:“因其公正,因其无私,因其……真心为这天下,为这百姓。”
“不错。”方羽道,“你后世那些毒瘤——土地兼并,源于豪强贪得无厌,官吏勾结;藩镇割据,源于中央失信,赏罚不公;宦官专权,源于帝王昏聩,近佞远贤;民变四起,源于百姓无路,活不下去。”
“而诸葛亮,他用他的一生证明了,即便在乱世,即便只有一隅之地,只要为政者真正清明廉洁,真正以民为本,真正依法治国,依然可以创造出一片朗朗乾坤,可以让百姓安居,让士人归心,让哪怕是最弱小的政权,也拥有最坚韧的力量。”
“我给你看大唐的腐烂,是让你知病在何处。我让你看诸葛亮的坚持,是让你知道,药方何在。”
方羽看着李世民,目光深邃:“续诸葛亮的命,不只是救一个人。是让这颗在历史长河中过早熄灭的星辰,重新亮起。是让你,让后世所有为帝为相者,都看到——为政之道,真正的精髓,不在权谋,不在制衡,而在‘公正’二字,在‘民心’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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