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李斯看不懂的第三份地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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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偏殿的炭火烧得正旺。

赵姬被内侍悄悄送回雍城别院休养，殿内只剩下君臣四人。

长条木案横在殿中，上面铺着几卷泛黄的羊皮纸与厚麻布。

李斯把手里的图册往案上一摊，指尖点在正中间那道朱砂红线上。

“陛下请看，少府在骊山地底探出的暗渠，走势太怪。”

蒙毅站在一侧，双手按在佩剑上。

“暗渠不往渭水排，反而斜插地底三十丈，这不合水法。”

公输衡和公输烈两位工师站在殿尾，低着头不敢多吭声。

赵彻迈步上前，从宽大的袖袍里取出一份重新誊抄的图轴。

图纸平铺开来，上面的线条比李斯那份更加繁密。

“两位大人不必惊慌，这是少府提前定下的观星校准室。”

赵彻面色如常，伸手指向图纸下方的一处圆环。

“骊山地宫灌注了大量水银，地势沉重，山体极易沉降。”

“若无这处暗室校准二十八宿方位，排洪渠一旦受挤压变形，水银渗漏，整个地宫都要毁掉。”

公输烈在后头赶紧躬身作揖。

“回丞相，郎中令大人所言极是，工匠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李斯眯起眼睛，低头审视着那张图卷。

这位大秦左丞相精通律法与算筹，眼光毒辣。

他看了一会儿，手指慢慢滑到图纸的最底层。

那里用墨线勾勒出几组古怪的数字与方块，根本不属于七国的任何算式。

李斯抬起头，视线在赵彻脸上停了停。

“赵大人，老夫在廷尉府看了三十年的卷宗与舆图。”

“这地表走的是排洪渠，中层布的是青铜机括。”

“可这最底下一层，画的是何物？”

李斯伸手指着那一圈星位坐标，语气带着审视。

“老夫怎么看着，这东西既不合周易，也不合阴阳五行的规矩。”

殿内的气氛沉下来几分。

蒙毅也凑上前，目光落在那些奇怪的方格上。

“确实古怪，线条平直规整，倒与我大秦的矩尺量法不同。”

赵彻神色自若，拿起案头的青铜镇纸挪了个位置。

“这是臣在古籍中见过的天星校准古法。”

李斯没有当场拆穿，嘴角扯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对着高台上的嬴政躬身行礼。

“陛下，既然是陵寝防塌的要害，老夫自当细细核验。”

嬴政坐在乌木椅上，神色看不出喜怒。

“你们几人商议着办，规矩立稳，莫要误了开春的工期。”

“诺！”

退出偏殿后，三人沿着宫道往少府署衙走。

秦烈和孟平远远跟在后头，警惕地看着四周。

走到回廊拐角处，李斯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赵彻。

蒙毅也跟着停了下来。

李斯伸手捋了捋胡须，直接把话挑明。

“赵大人，刚才在殿内，老夫给你留着脸面。”

“那张图纸第三层的东西，绝非什么防洪校准之用。”

李斯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你脑子里有惊世骇俗的学问，老夫管不着。”

“但大秦的江山，容不得来历不明的神鬼权柄。”

李斯的眼神极其锐利。

“若哪天你不在了，或者有人拿这处暗室做文章，岂不是要乱了社稷？”

赵彻看着这位权谋顶峰的丞相，心里暗自赞叹。

李斯哪怕看不懂现代坐标系，也能凭借敏锐的政局嗅觉察觉出不对劲。

蒙毅在旁边沉声接过了话头。

“李相说得在理。”

“骊山乃陛下万年吉地，关乎大秦国祚。”

蒙毅按着剑柄，神色严肃。

“这等要害之地，决不能只系于赵大人你一人的手上。”

“人会老，会死，甚至会生出别的心思。”

“唯有大秦的官署体制，才能代代相传，守住秘密。”

赵彻听到这里，不但没有慌乱，反而露出赞同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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