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赵姬第一次向儿子低头（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咸阳宫偏殿门外，夜风停了。

天边泛起一层灰白。

殿内青铜火盆烧得噼啪响，炭火把地面烤得发烫。

嬴政坐在乌木大椅上，身上还带着骊山夜巡回来的寒气。

福安弯着腰走在前头，替身后的人推开殿门。

走进来的不是平日里雍容华贵的太后。

赵姬脱掉了华丽宫服，身上只套着一件粗布白袍。

她头上没有任何簪钗，只用一根旧木簪把灰白长发挽在脑后。

她没有让人搀扶，自己迈过高高的门槛。

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赵姬走到大殿正中，停下脚步。

她看着坐在高处的亲生儿子。

二十多年了。

自从雍城那场变故之后，母子两人每次相见都隔着防备。

赵姬两手叠在身前，身子直直跪了下去。

她俯下身子，额头贴在冰凉的地砖上。

这是大秦最重的稽首礼。

做母亲的，第一次把头低到了儿子的脚下。

嬴政靠在椅背上，两手按在扶手上，没有说话。

大殿里只有炭火燃烧的细微动静。

“政儿。”

赵姬趴在地上，声音发颤。

“彻儿把后世的事情，都同你讲了吧。”

嬴政的面色很平静。

“讲了。”

“讲得很清楚。”

赵姬把头抬起几分，眼圈通红。

“当年在邯郸，我带着你东躲西藏，整天吃不饱肚子。”

“那时候我心里怕得要命，生怕哪天就死在赵国乱军手里。”

“后来回了咸阳当了太后，手里有了权势。”

“我以为好日子来了。”

赵姬垂下眼帘，两滴眼泪落在地砖缝隙里。

“我自未来而来，脑子里明明知晓后世的走向。”

“可我太软弱了，管不住自己的贪心，也管不住心里的怕。”

“在雍城，我信错了人，干出糊涂透顶的事，差点毁了你的江山。”

赵姬趴在地上，肩膀轻轻颤动。

“我算不上好母亲，更算不上大秦的太后。”

“这些年缩在雍城别院，我整宿整宿睡不着，闭上眼全是当年的火光。”

“政儿，我欠你的，也欠大秦列祖列宗。”

嬴政站起身来。

玄黑色的龙袍下摆扫过台阶，发出轻微摩擦声。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赵姬身前三步远的地方。

“既然你早知晓历史走向。”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为何当年在雍城，你躲不开那个假宦官的祸端？”

“为何眼睁睁看着嫪毐起兵作乱，逼得朕亲手去杀人？”

赵姬抬起头看着嬴政，泪水流了满脸。

“知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知道了天下的结局，人心该软还是会软，该贪还是会贪。”

“我终究只是个凡胎肉身的蠢妇人，抵不过自己的私欲。”

赵姬自嘲地苦笑了一声。

“前几日，彻儿把衡儿和蘅儿送回了后世。”

“两个孩子走得好，去了一个没有刀兵、能安稳读书的地方。”

“孩子有着落了，我这颗悬了二十年的心，也就放下了。”

赵姬双手撑着地面，声音放得很低。

“大秦要东巡，天下要改制，到处都要往前走。”

“我余下的这点日子就留在咸阳，守着彻儿，守着过去的旧物件。”

“我不再求什么太后的体面，只求你心里能少恨我一点。”

嬴政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的老妇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