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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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走出通道的那一刻，整个人停住了。

眼前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十倍不止。一座殿宇矗立在他面前，殿顶极高，没入光穹深处看不见边界，殿内四壁由暗金色石料砌成，表面覆盖着密集的旧痕，每一道旧痕都在持续释放着暗金色的光芒，将整座殿宇照成一种均匀而沉实的金色。殿中央立着一座石碑，碑面刻满文字，碑身极高，一直延伸到殿顶的光穹中。他站在殿门口，感觉到灵脉中的三力本源网络在靠近石碑之后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持续运行着，十二片碎片在他怀里同时亮起，彼此之间的共振频率在持续趋向统一。

身后传来脚步声。

孙不二第一个从通道里挤出来，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边走边搓。他看见殿内的空间之后愣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这地方比我在底下蹲的那个角落大一万倍。”陈远跟在他身后走出来，旧杖拄在地上，杖尖的光芒在进入殿内之后变成了一种更亮、更稳的浅金色。他没有说话，但步子比之前更快了一些。谢承渊、陆沉、秦无殇、楚长歌四人依次走出通道，四把旧剑同时亮起，剑脊上的旧纹在靠近石碑之后以更深的频率持续亮着。沈知白低头看地，走了几步之后蹲下去用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道，站起来说：“这殿里的地砖排列和外面都不一样。全部向石碑的方向收拢。”周幼薇走在队伍中间，旧布囊的带子今天第三次滑下来，陆青崖在她身后第四次帮她系好。周幼薇说：“你今天系了四次了。”陆青崖说：“你掉了四次了。”周幼薇说：“那也算一门手艺。”陆青崖说：“算。”闻人策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数殿内壁面上的旧痕数量。贺千秋和沈寒并肩走进来，沈寒身上的霜白色结晶已经融化了将近一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头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恢复知觉。薛无涯走在沈寒旁边，旧袍上的霜白色结晶正在继续融化，他拍了拍袍摆上的霜白色粉末，什么也没说。陆沉舟最后一个走进来，旧杖拄在地上，杖尖的暗灰色旧石持续发着光。他站在殿门口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石碑上，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我师父没进来过。他画到这里的时候停住了。他说殿里面有东西，但他打不开门。”

林渊走到石碑前。碑面上的文字密密麻麻，笔法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风格，笔画末端微微上挑，像是太虚仙帝的笔法，但更老、更密、更沉。他逐行读下去，面色一变。碑文记录的是仙界自太虚仙帝飞升以来所有重大事件的完整记录。仙界大分裂并非自然发生——外域之力在太虚仙帝飞升之前就已经渗透了仙界，趁太虚仙帝无法回援的间隙，撕裂了仙界空间结构，将各区域隔绝开来，目的是阻止仙帝传承的完整继承。碑文最后一行写着：“外域之力之源在三界交汇处。防线封印需十二片传承碎片及完整太虚剑术方可激活。钥匙在核心最深处。”他把竹板从怀里取出来展开在掌心里，板面上的地图在碑文解读后自动更新出仙界全史的完整时间线，标注出外域之力侵入的每一个节点和路径。孙不二蹲在石碑旁边，用手掌在地面上拍了两下，站起来说：“这碑底下有东西在动。”陈远说：“你摸到了？”孙不二说：“脚底板告诉我的。”他蹲下来把手掌贴上去，又拍了一下，站起来说：“底下封着一道光痕。垂直的。比之前所有的光痕都深。”

林渊走到孙不二身边蹲下来，把手掌贴上去。掌心和地面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一阵持续的温度从石碑下方传上来，比之前所有的温度都更冷、更沉、更密。他把感知沉入石碑下方，发现石碑底部封着一道极细的光痕，光痕的走向和之前所有的旧痕都不一样，全部是垂直的，向下持续延伸着，通向一片他从未感知过的空间。他把感知收回来，把太虚剑从腰间解下握在手中，剑脊上的旧纹在靠近石碑之后以更深的频率持续亮着。他把太虚剑的剑尖对准石碑表面那道竖线正中央，缓缓刺入。

剑尖没入石碑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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