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飞鸟公司的窘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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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芒今年覆盖全市，下一步进周边城市，每开一家店，Q聊就是默认软件。”

“你能保证新增用户？”

“我不拿空话保证，只保证执行。”

“这有什么区别？”

“新增用户受市场影响，执行归我管，我能保证每台机器安装，每名网管会教，每家店有活动。”

张总问得更直。

“你准备投多少钱？”

“条件没谈，数字没有意义。”

“你来投资，却不先说钱？”

“我得先知道飞鸟缺什么。”

马总放下文件。

“缺钱。”

“缺多少？”

“服务器要扩容，带宽费用也在涨。”

“具体数字。”

会议室里静了下来。

马总没有接话。

公司缺钱，外面多少听过风声，可把真实账目摊给第一次见面的外地老板，没人会痛快。

他盯着陈锋。

“陈老板，你对Q聊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因为人需要联系。”

“电话也能联系。”

“电话只能找已经认识的人，Q聊能让陌生人变成熟人。”

“电子邮件也能联系。”

“邮件慢，也不够顺手。”

“聊天室呢？”

“聊天室里的人散，Q聊的好友能留下。”

陈锋指尖压在计划书边上。

“一个用户加十个好友，这十个人又各自加十个，用户越多，关系越密，离开的代价越高。”

张总的后背离开椅背。

“离开的代价？”

“朋友都在Q聊上，他换别的软件，跟谁说话？”

马总的手停在统计表上，纸边被压出一道浅印。

这句话，碰到了产品最值钱的地方。

可坐在眼前的人，不写代码，也不做互联网，只是北方来的网吧老板。

“陈老板以前做过软件？”

“没有。”

“那你怎么想明白这些？”

“每天几百人坐在我的店里，他们为什么来，为什么续费，我看得见。”

“你认为Q聊以后靠什么挣钱？”

“广告，增值服务，游戏，都可以。”

张总接着问。

“具体怎么做？”

“那是你们团队该想的事。”

陈锋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

“我不懂技术，也不教你们做产品，我能给的只有两样，现金和线下渠道。”

马总问。

“你想要什么？”

“股份。”

“多少？”

“看你们的缺口，也看你们愿意拿多少。”

马总又翻开那份推广数据。

“你带钱来了吗？”

“带了。”

“多少？”

“足够让公司喘口气。”

张总看了一眼马总。

“陈老板，飞鸟接触过几家投资机构。”

“结果呢？”

“他们对用户增长有兴趣，但认为商业模式不清楚。”

“所以拒绝了。”

“还在谈。”

陈锋拆得干脆。

“真愿意投，你们不会挤在这里等。”

张总脸色变了变。

马总却没拍桌子。

“你说得对。”

“公司已经烧了多久？”

“大半年。”

“账上还剩多少？”

“这是公司机密。”

“我连真实情况都不知道，凭什么投钱？”

马总手指压住统计表，十几秒没说话。

陈锋也不催。

飞鸟越窘，他越不能急。

谁先把必须成交写在脸上，谁就少一半筹码。

张总低声提醒。

“马总。”

“可以说。”

马总抬起头，终于把话递出来。

“用户增长比预想快，服务器连续扩了两次，带宽费用也翻了几倍，我们找过投资机构，也接触过几家公司，他们都觉得Q聊不挣钱。”

“你们自己呢？”

“我们觉得用户就是价值。”

“那就够了。”

“可员工不能拿用户数量发工资，电信那边也不会因为用户多，就免掉带宽费。”

“所以你们需要现金。”

“对。”

马总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再戴回去时，眼底全是熬夜留下的红血丝。

“账上的钱，只够撑两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