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夏圣相:我献亡国策怎么封相了 > 第4章 第一个搬木人

第4章 第一个搬木人(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别碰!”

那人愣住。

石头咬着牙,声音发哑:“我自己搬。旁人一碰,到了北门,他们说不算。”

人群一下安静了不少。

这句话太真实了。真实到每一个听见的人都知道,他怕的不是木头重,而是怕官府找理由。

我看着他发颤的肩背,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我本来想说“随便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石头是第一个敢试的人,对他来说,百两银子不是赏,是他用自己全部胆子换来的赌注。如果我这会儿让别人帮忙,反倒给了所有怀疑的人一个借口。

于是我只能冷着脸道:“不许旁人搭手。”

管事立刻高声重复:“小姐有令,不许旁人搭手!”

账房又低头记了一笔。

我已经麻木了。记吧,记吧。再记下去,这场亡国策都快有章程了。

长街另一头,两个城门差役被人群堵得不耐烦,提着水火棍走过来:“何人在此喧哗?阻了车马,谁担得起?”

石头脚步一顿,脸色明显白了一下。

我几乎能感觉到周围百姓的呼吸都停了。老周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止住。陈娘子垂下眼,像是已经预见到最坏的结果。闫宇小声嘀咕:“来了,官差一来,这银子就不好拿了。”

我心里倒是一动。

如果差役把石头拦下,那岂不是正好证明官府赏令如儿戏?系统总该结算了吧?

可石头站在那里,肩上还勒着麻绳,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没有喊冤,也没有求饶,只是低着头,像一个早就习惯被棍子拦住的人。

那一瞬间,我忽然不想看这根棍子落下去。

我抬眼看向那两个差役:“秦府在此办赏令,南门至北门,沿街百姓为证。若耽误了兑现,你们担得起?”

两个差役脸色一变,这才看见我身后的秦府管事和赏银箱,立刻收了几分气焰。

其中一个低声道:“原来是秦小姐。小的只是怕街面乱。”

“那就维持街面。”

我指了指前头:“让车马靠边,让行人退到两侧。今日这根木头,必须到北门。”

说完我心里又是一凉。

完了。

我刚刚是不是又把“强权拦路”变成了“官差护送”?这已经不是补流程了,这是在补执行力。

果然,两个差役对视一眼,竟真的跑到前面维持秩序。水火棍往街边一横,原本乱糟糟的人流被分到两侧,石头面前的路一下宽了许多。

人群里有人低声说:“这回,官差也看着了。”

“秦家小姐自己说必须到北门。”

“那她还能赖吗?”

“谁知道呢,到了北门才算。”

这句话像一根线,把所有人的心都牵到了北门。

石头重新弯下腰,继续往前拖。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膝盖有一次差点跪到地上,老周急得骂了一声:“撑住!都到这儿了,别白费力气!”

石头没回头,只抬手抹了一把汗。

陈娘子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帕子,想递过去,又在半路停住。她怕递帕子也被算成帮忙,只能把手收回来,低声说:“再往前半条街,就是北门了。”

闫宇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我旁边,眼睛亮得吓人:“秦小姐,若这银子真给,明日全长京的木牌都能卖疯。”

我侧眼看他:“卖什么?”

“卖信木令啊。”闫宇一脸理所当然,“小的可以刻个小木牌,上头写‘南门一拖,北门百两’。不,不对,不能乱写秦府名号,那就写‘说到做到’。百姓买回去挂铺子里,图个彩头。”

我沉默了。

我连银子还没给,他已经想好怎么卖纪念品了。

这人不愧是商人,连我的亡国策都能盘出周边。

不过这倒提醒了我。若真闹到满城都买木牌,那岂不是更像我拿政令做戏?很好,未来可期。

北门的城楼终于出现在街尽头。

那两个字原本只是告示上的终点,可此刻像一块悬在所有人头顶的石头。越靠近北门,人群越安静。连铜锣都停了,只剩下信木拖过青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得像鼓。

石头最后几步几乎是跌过去的。

他肩上的麻绳已经被汗浸透,掌心被木刺划破,血混着灰尘黏在木纹上。可他没有松手。直到信木越过北门下那道旧石线,他才猛地卸下麻绳,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信木重重落地。

咚。

那一声不算响,却让整条街都静了。

石头抬起头,声音嘶哑:“到了。”

没人说话。

几百双眼睛同时转向我,像几百盏灯,明晃晃地照着我的脸。老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到最前面,陈娘子站在他身后,闫宇抱着粗纸,连呼吸都放轻了。两个差役也站在一旁,脸上没了先前的不耐烦。

我知道,他们等的不是我夸石头力气大。

他们等的是箱子。

秦府管事把赏银箱抬到北门石阶前。封条还在,红泥完整,箱角在日头下泛着冷光。账房翻开登记册,笔尖悬在纸上,等着写下第一个名字。

我看着那道秦府封条,忽然有一瞬间的荒谬感。

我明明是来败坏信用的,可现在,整条长街的人都在等我兑现信用。

系统面板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青枝在我身后轻声提醒:“小姐,到了。”

我闭了闭眼。

好。 掀吧。

反正我已经把事情闹到全城皆知,若当众开箱还不够荒唐,那我也不知道还能怎么祸国了。

我伸手按住箱盖,当着北门前所有人的面,缓缓撕开那道秦府封条。

红泥断裂的声音很轻。

可在死寂的人群里,却清楚得像一声惊雷。

下一瞬,我掀开了赏银箱。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