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月读的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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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读慢慢站起来，朝斯沃鲁兹走去。她的脚步很轻，踩在玻璃渣上几乎没有声音。庄吾跪在地上，仰起脸看着她，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别……”

月读没有回头。她走到斯沃鲁兹面前，抬起左手，手指间还握着一枚几乎碎成两半的手表。她把那枚手表按向斯沃鲁兹的胸口。斯沃鲁兹低头，看见那枚表盘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那是月读从未来带回来的、她自己的时间。不是送给他的，是留给他的，像一个妹妹留给哥哥的最后纪念。斯沃鲁兹顿了一下。就这一下。

月读的右手从袖中翻出，掌心亮起银灰色的光，像一道从她身体里扯出来的闪电。那不是时劫者的能量。那是她作为“假面骑士月读”的最后变身。她的身体被银光包裹，装甲在一瞬间成型，胸口的表盘逆向转动。她把自己最后的生命力全部灌入这一击，银白色的拳锋砸在斯沃鲁兹的胸口。斯沃鲁兹的身体被轰得向后滑去，撞穿了一道又一道次元壁，最后停在天空之壁的正中央，胸口被月读的拳打出一个向内凹陷的缺口。他低头，脸色第一次变了。

月读没有追击。她站在原地，装甲从指尖开始碎裂，像一层被风吹散的银灰。然后她倒了下来，像一盏被抽干了油的灯。

苏晨的手指在墙壁上无声地收紧。他没有动。他看见庄吾从地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月读。盖茨已经不动了，血泊在消防栓旁慢慢扩大。庄吾把月读抱在怀里，银灰的光点从她身上升起，像一场逆着方向落的小雪。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然后他抬头，看向天空之壁里正在被自己吞噬的斯沃鲁兹。斯沃鲁兹捂着胸口的凹陷，脸上浮起一种疯狂的、快要成功的笑。他还有最后一口气。他说，逢魔时王，来啊。

庄吾站了起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把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拔出来。苏晨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士和海东也都在远处，没有人上前。这是庄吾自己的路，从第一集他喊出“我要成为王”的那一刻起，这条路就已经在他脚下铺好了。区别只是，他现在终于知道，这个“王”意味着什么。他不再害怕了。他害怕的东西已经全部发生过了。

他抬起手，按在腰间。时王二阶的手表碎裂，崇皇的手表碎裂，所有平成骑士的手表都在他腰间一个接一个亮起，然后熄灭。最后，他自己的身体燃起了金色的火。那是逢魔时王的火。装甲在火中成型，暗金色的复眼在黄昏里亮得像两颗即将熄灭的恒星。

苏晨看见逢魔时王的面甲上倒映着斯沃鲁兹扭曲的笑。一拳。逢魔时王抬起右手，朝天空之壁打出了一拳。品红色的墙像被烧穿的玻璃一样崩碎，斯沃鲁兹在金光中惨叫着消散，连同那些从时间线里爬出来的异类骑士残影一起，化为灰烬。天空之壁塌了。风都塔的塔尖重新从云层中露出来，多摩川的水面不再结冰，镜世界里的光也慢慢暗了下去。世界在合拢。

逢魔时王转过身。庄吾走了回来，每一步都踩在刚刚碎掉的世界里。他走到盖茨身边，蹲下来，把月读的手和盖茨的手放在一起。然后他看向苏晨。暗金色的复眼看过来时，苏晨没有回避，也没有说话。庄吾朝他点了一下头，像在说“谢谢”。然后他抬头看天。天上已经没有天空之壁了，只剩一层薄薄的暮色，像一张被烧掉一半的纸。苏晨靠在巷口，慢慢吐出一口气。他知道下一章会发生什么。庄吾会结束这场漫长的梦。而他能做的，只是站在这里，等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黎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