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弃城野战，立威登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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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刚从曹安那里领到的二十匹战马，此刻被临时充作驽马。士兵们迅速套上马具，拴紧炮架，十门闪着铜光的野战炮被拖拽着前行，弹药车紧随其后，队伍片刻不停，朝着登州城西疾驰而去，一身戎装的将士带着凛冽的杀气，直奔战场。

看着火枪二队全副武装、奔赴战场的模样，校场上原本热火朝天的应征汉子瞬间乱了阵脚。不少人脸色发白，眼神躲闪，原本冲着饷银和田地而来的心思，瞬间凉了半截——原来当兵，是真的要上战场拼命的。

王二柱望着远去的炮队，又扫了一眼校场里畏畏缩缩的人群，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与其一味挑选体力，不如直接挑胆量！怕死的人，给再多好处也是逃兵；只有不怕死的，才是能跟着曹大人打天下的精兵。

他当即下令：“火枪一队列阵！”

三百五十名老兵手持燧发枪，整齐地站在校场中央，凛冽的杀气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闹。

王二柱向前踏出一步，中气十足的吼声传遍了整个校场：“都听着！朝廷的大军已经杀到登州城外，我们马上就要开赴前线拼命！今天，有种敢跟我出城打仗的，直接入登州军！要是怕死，现在就滚出营地，我王二柱绝不拦着！”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一战是死战，能不能活下来不知道，上了战场敢当逃兵的，我王二柱第一个斩了他！”

这话一出，校场彻底炸开了锅。刚才还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呼啦一下散去了大半。有人吓得腿软，扭头就跑；有人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往外冲；就连昨天刚入选、换上藏蓝胖袄的三千人里，也有一千多人当场脱下军服，丢在地上，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营地。他们本就是冲着二两饷银和十亩地来的，真要拿命去拼，谁也不愿冒这个险。

王二柱冷眼旁观，等人潮散去后，抬眼一看，校场上竟还剩下一万五六千人。他顿时犯了愁——曹大人明明只给了一万个名额，这下多出来五六千，回头肯定要挨骂。可看着这些留下来的汉子，没有一个人再往后退缩，他的心里又软了下来。

王二柱再次扬声大吼：“我再问最后一遍！想清楚了！此去九死一生，我保证不了你们的生死！现在走，还来得及！真上了战场再跑，杀无赦！”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后又有一千多人稀稀拉拉地离开了。到最后，留在校场里的人，个个牙关紧咬，眼神滚烫，没有丝毫惧色。

王二柱望着他们，沉声问道：“你们……都不怕死？”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不怕！”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声音接连响起，千万道吼声汇聚在一起，响彻云霄：“不怕！——不怕！——不怕！”

吼声震天动地，整个校场都在震颤。王二柱胸中热血翻涌，再也顾不上什么名额限制。大人骂就骂吧，这么多敢拼命的汉子，要是放走了，才是最大的损失！

王二柱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好！既然你们不怕死，我王二柱就带你们出城，一起拼命！”

王二柱一声令下，一万多名汉子齐齐发出一声沉喝，那股虽惊不乱、却憋着一股狠劲的气势，瞬间填满了整个校场。

王二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热血，大声下令：“火枪一队开路，其余人跟我出城！”

原本松散的人群，勉强排成了几列长龙。大家的步子虽有些凌乱，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王二柱走在队伍最前方，一边快步前行，一边回头吼道：“别散！别掉队！跟上！”

队伍浩浩荡荡地冲出登州城门，像一条蓄势待发的黑龙，直冲城西的旷野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