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弃城野战，立威登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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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安胯下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神驹，身后五百亲卫营弟兄紧随其后，浩浩浩荡荡的抵达登州城西的旷野。他缓缓勒住缰绳，整个队伍就此停下。

这里是莱州方向通往登州的必经要道，地势平坦开阔，北临渤海，南接连绵浅丘，既能容大军从容列阵，又能让火炮毫无阻碍地覆盖战场，是再理想不过的决战之地。

曹安扫过四周，转头对身旁的赵守田沉声道：“让兄弟们原地休整。”

亲卫营副队长石头，忍不住上前一步：

“大人，咱们放着登州城的坚城高墙不守，反倒跑到旷野里列阵，这是为何？”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亲卫纷纷侧目，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在他们看来，据城而守才是最稳妥的选择，出城野战无异于自寻险地。

曹安看了看众人的表情，这正是给亲卫营上一堂战略课的好机会。

“缩在城里死守，看着安稳，却不是我们现在正确的选择，登州城四门一关，朝廷大军一到，城内人心必然惶惶。我们刚拿下登州不久，这方土地远不止一座城——黄县、福山、栖霞、招远、莱阳、文登，还有威海卫、成山卫、靖海卫、大嵩卫，偌大的登州，真正听我们号令的，目前只有登州城。其余各处，都在观望，等着看我们被朝廷镇压，然后趁机反咬一口。”

曹安顿了顿：

“我拨一千人给吴良才吴知府，不是让他守登州城门的，是让他替我们撑场面、镇住地方。所以这一仗，我们不能守，必须在旷野上把明军打疼、打服，让登州上下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说罢，曹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语气轻松了几分：“更何况，杨绳武带来的四千官兵，我压根没放在眼里。正好拿来给兄弟们练手，让你们好好学学，什么是步炮协同，什么是真正的野战。”

亲卫营众人闻言，顿时哄然大笑。先前的疑虑烟消云散，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只盼着明军早点到来。

另一边，原先的登州海防营营地，早已改头换面，成了曹安登州军的大营。校场上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昨日一天的招募，只选出了三千多人，这并非无人应募，而是王二柱和张忠的要求太过严苛。

曹安定下的招募名额是一万人，两人各分五千，一旦入选登州军，每月便能拿到二两饷银，还能分到十亩地。在这饿殍遍地的年月，能吃饱饭已是奢望，更何况是拿银子、分土地，报名的人潮把营门口挤得水泄不通。人多了，标准自然水涨船高，两人各守一关，眼光毒辣得很。

王二柱负责挑身板，他将应征的汉子排成一排，先看个头、看腰杆，弯腰驼背、面黄肌瘦的，一眼就被刷了下去。接着他伸手撩开汉子们的衣襟，检查身上有没有旧伤、暗疾，是不是痨病缠身。通过体格检查后，便是力气测试，校场边摆着半大的铁炮铸件，王二柱抬手一指：“扛起来，走十步！”

有的汉子咬牙扛起铸件，脚步稳如泰山；有的刚一发力就腿软发抖，直接被撵到了一边。王二柱还会伸手捏捏汉子的手掌，看有没有力气、能扛能抬的，才算勉强过关。

过了王二柱这关，还要过张忠的筛选。张忠专挑机灵听话的，突然喊出口令，反应迟缓、愣在原地的，直接被淘汰。接着他拿出刻着“号、炮、令、行”的木牌，认得字的优先录取，最后看态度，吊儿郎当、顶撞守卫的刺头一概不要，他只要守规矩、听命令的老实人。

昨日入选的三千人，已经换上了统一的藏蓝色胖袄，脚蹬厚布靴，一个个站得笔直，脸上写满了得意，眼神里透着扬眉吐气的傲气。而昨天没被选上的人，今天不死心，又全都涌到了营地，在校场外围挤挤挨挨，眼巴巴地往里张望，让本就拥挤的营地更加水泄不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划破了校场的喧闹。李四骑着快马，一路狂奔直冲人群中央，沿途的百姓和应征汉子慌忙避让，自动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李四勒马停在王二柱和张忠面前，脸色紧绷，高声传令：“大人有令！王二柱留守，全权负责招兵事宜！张忠，立刻带你的火枪二队，加上十门野战炮，全体开赴城外迎敌！”

张忠当即对王二柱抱拳道：“二柱兄弟，招兵的事就拜托你了！”

张忠转身厉声喝道：“火枪二队，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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