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老K的真面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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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鹤亭案的判决结果在一个月后下达。

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盗窃国家文物罪、行贿罪、诬告陷害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伪造证据罪、妨碍司法公正罪，数罪并罚，判处陈鹤亭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陈国华因主动投案自首并有立功表现，被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四年执行。其他涉案人员也分别受到了相应的法律制裁。

宣判那天，顾安安和裴衍之都去了法院。当他们听到法官念出“二十年”三个字的时候，两个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十八年的冤屈，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驱散了冬日的寒意。顾安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走吧，我请你吃饭。”裴衍之说，“庆祝一下。”

两个人找了一家老字号的苏式面馆，各点了一碗枫镇大肉面，又要了两碟小菜。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来，汤头清澈见底，面条细滑爽口，大肉炖得酥烂入味，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顾安安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问道：“对了，陈鹤亭案子里一直提到一个叫‘老K’的人，说是他幕后的保护伞。但整个庭审过程中，好像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裴衍之夹面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放下了筷子。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关于‘老K’，我确实知道一些情况。”他说，“陈鹤亭被捕之后，警方对他的黑色账本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发现其中多次出现了一个代号为‘老K’的人物。这个人帮陈鹤亭摆平了很多麻烦——包括当年压制那份调查报告、干扰司法调查、以及在陈鹤亭的生意上提供各种便利。”

“这个人是谁？”

“警方查了很久，最终锁定了一个人。”裴衍之压低了一些声音，“孔维则，北京的一位古董商人，在圈子里颇有声望。他和陈鹤亭的合作关系可以追溯到二十多年前，那时候陈鹤亭刚开始涉足古董生意，孔维则就是他最重要的商家和合作伙伴。”

顾安安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孔维则……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你当然听过。”裴衍之说，“还记得陈国华的黑色笔记本吗？里面记载的与代号‘老K’的关系网，指向的就是孔维则。姜守诚在留给我的那台徕卡相机中，也提到过这个名字。”

顾安安想起来了。在婺源的时候，陈国华被捕后供认的那个“老K”，正是孔维则。当时她还特意记下了这个名字，但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一直没有时间去深究。

“那警方抓到他了吗？”

裴衍之摇了摇头：“孔维则在陈鹤亭被捕之后就消失了。他的人和他的资产，一夜之间全部蒸发，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警方发布了通缉令，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线索。”

“他跑了？”

“应该是。像他这样的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一定在陈鹤亭被捕的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然后迅速切断了一切联系，带着钱和证据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安安皱了皱眉。她总觉得这个孔维则身上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他为什么要帮助陈鹤亭？他和织女会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他对天机图是否也有所图谋？

“你觉得，孔维则还会回来吗？”

裴衍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他会回来的。只要天机图还在我们手上，他就一定会回来。”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了顾安安心中那片刚刚平静下来的水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接下来的日子，顾安安一边忙着整理那两部绣谱，一边暗中留意着关于孔维则的消息。但孔维则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音讯，也没有任何踪迹。

春节前夕，顾安安接到了刘警官的电话。

“顾小姐，有个事情想跟你说一下。”刘警官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凝重，“我们在清理陈鹤亭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些东西，可能跟织女会有关。你有空的话，来局里一趟吧。”

顾安安挂了电话，立刻赶到了公安局。刘警官把她带到了一间办公室里，从保险柜中取出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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