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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录像带里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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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顾安安坐在电脑前,盯着那段录像的最后几帧画面,陷入了沉思。

现在她手里有了这份证据,但要怎么使用它呢?

直接报警?不行。这段录像虽然能证明有人在案发当晚进入了资料室,但不能直接证明那个人就是陈鹤亭——画面太模糊了,看不清脸,单凭右手缠着绷带这一点,很难作为定罪的依据。

公布到网上?也不行。陈鹤亭在学术界地位很高,贸然曝光可能会引来反噬,而且没有经过权威机构鉴定的录像,在法律上的效力也很有限。

她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能够直接证明陈鹤亭就是当年那个窃贼的铁证。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找到那本被盗的《补天绣谱》残卷。

如果那本绣谱还在陈鹤亭手中,或者被他藏在了某个地方,只要能找到它,就能成为最直接的证据。因为那本绣谱上有苏州刺绣研究所的藏书章,还有周素梅的亲笔签名,是独一无二的、无法抵赖的物证。

但问题是,那本绣谱已经失踪了十几年,陈鹤亭会把它藏在哪里呢?

如果他是一个谨慎的人,他可能会把绣谱藏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比如银行的保险柜,或者他老家某个隐秘的角落。但如果他是一个自负的人,他可能会把绣谱放在自己身边,时不时拿出来翻阅研究——因为那本绣谱中的内容,是他学术成就的基础,他需要不断地从中汲取养分。

顾安安决定先从陈鹤亭的日常生活入手,了解一下他的习惯和行踪。

她通过网络搜索,找到了陈鹤亭所在的大学官网,查看了他的个人主页和课程安排。她发现陈鹤亭每周三下午都会在学校的工作室里指导学生,周五上午则会参加学术委员会的例会。除此之外,他的时间相对自由,经常出差参加各种学术会议和讲座。

她还找到了陈鹤亭的微博账号。他的微博更新频率不高,平均每个月发三四条,内容大多是转发一些学术动态和行业新闻,偶尔也会发一些生活日常——比如在某个茶馆喝茶的照片,或者在某个公园散步的自拍。

通过这些零散的信息,她逐渐拼凑出了陈鹤亭的生活轨迹。他是一个生活规律、注重养生的人,每天早上会去学校附近的公园晨练,周末喜欢去琉璃厂逛古玩店和书店,偶尔会去国家大剧院听音乐会。

但有一个地方引起了她的注意——陈鹤亭几乎每个月都会去一趟天津。

他在微博上发过几次在天津的照片,有的是在五大道拍的,有的是在古文化街拍的,还有一次是在天津之眼摩天轮下拍的。从照片的背景和配文来看,他似乎是去天津参加一些学术活动或者拜访同行。

但顾安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只是普通的学术交流,有必要每个月都去吗?而且他每次去天津,停留的时间都不长,通常当天去当天回,最多住一晚。

他在天津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吗?

顾安安把这个疑问记在了心里,继续搜集着更多的信息。

与此同时,陆鸣蝉的刺绣学习也在稳步推进。

这个少年的进步速度超出了顾安安的预期。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掌握了基本的平针、套针和滚针技法,开始尝试一些简单的图案刺绣。他的第一幅独立作品是一朵小小的梅花——五片花瓣,几根花蕊,虽然技法还略显稚嫩,但整体的构图和用色已经有模有样了。

“你妈妈要是看到你这幅作品,一定会很骄傲的。”顾安安看着那朵绣好的梅花,由衷地赞叹道。

陆鸣蝉低着头,手指轻轻抚过那朵梅花的花瓣,沉默了一会儿,说:“姐姐,你说她会在天上看着我吗?”

顾安安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会的。她一定在看着你,而且她会为你感到骄傲。”

陆鸣蝉抬起头,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但他没有让它流下来。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重新低下头,拿起针线,继续练习下一个图案。

顾安安看着他那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也许这才是陆清荷和裴衍之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作品——不是那幅“凤鸣九天”,不是那本《天工绣谱》,而是这个倔强的、努力的、正在一点点成长起来的少年。

她转过身,继续研究那幅未完成的绣品。

第九根尾羽的轮廓线,在她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了。她已经想好了要用什么针法、用什么配色来完成它——她要用的,正是裴衍之独创的“金缕缠丝”技法,配上陆清荷最喜欢的几种颜色,让这根尾羽既保持整幅作品的统一风格,又带有她自己独特的理解和诠释。

她拿起针,穿上了自己制作的金缕丝线,在绣架前坐了下来。

针尖刺入绣布的瞬间,她感到一种奇妙的联结——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从遥远的时空深处伸过来,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引导着她的针线在绣布上穿梭。

那是陆清荷的手,还是裴衍之的手?

也许都不是。也许只是她自己的想象。

但无论如何,她开始了。

开始了那根空缺了十六年的尾羽的绣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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