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录像带里的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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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顾安安收到了周素梅发来的文件。

那是一段经过数字化处理的监控录像，时长大约四十分钟，画质非常差——像素低，噪点多，画面还有些抖动，像是从老式录像带上转录过来的。但即便如此，画面中的主要内容还是可以辨认的。

录像拍摄的是苏州刺绣研究所三楼走廊的场景。摄像头安装在走廊尽头的高处，视角覆盖了整条走廊的大部分区域。画面左上角显示着拍摄时间——2003年7月15日，凌晨两点十七分。

顾安安把笔记本电脑搬到工作台上，调高了屏幕亮度，戴上耳机，全神贯注地盯着画面。

录像的前半段，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天花板上几盏日光灯发出的惨白光芒照亮着空旷的通道。画面静止得像是一张照片，只有偶尔闪烁的噪点和跳动的数字时间显示着这是一段正在播放的视频。

顾安安耐着性子看下去。她知道关键的画面一定在后面。

录像播放到第十二分钟的时候，画面的右上角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按下了暂停键，然后一帧一帧地回放。

那个人影是从楼梯口的方向出现的。他走得很轻，脚步几乎没有声音，但步伐很快，目标明确。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从体型上看，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不胖不瘦，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

顾安安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人的右手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

绷带从手腕一直缠绕到手指根部，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她的心跳更快了。

画面继续播放。那个缠着绷带的男人沿着走廊快步前行，在经过几个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都没有停留，径直走到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那扇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资料室”三个字。

男人在资料室门口停了下来。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把钥匙。他熟练地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他闪身进入资料室，随手关上了门。

画面重新恢复了静止。

顾安安看了一眼时间——男人进入资料室的时间是凌晨两点二十三分。她继续播放录像，等待着男人出来的时刻。

大约二十分钟后，资料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左手拿着一个扁平的布包，大约有书本大小，紧紧地夹在腋下。他的动作依然很轻很快，但在关门的时候，他似乎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右手，用缠着绷带的手摸了摸门框的上沿，像是在擦拭什么东西。

然后他快步沿着来路返回，消失在了楼梯口的方向。

录像到此结束。

顾安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段录像虽然画质很差，没有拍到那个男人的正脸，但已经提供了两个非常重要的线索：第一，那个人的右手缠着绷带；第二，他在离开的时候，特意擦拭了门框的上沿——那里很可能留有他的指纹，他是在销毁证据。

而这两个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陈鹤亭。

周素梅说过，陈鹤亭在案发前几天来研究所交流访问的时候，右手确实受了伤，缠着绷带。而现场发现的指纹，据说是裴衍之的——但如果陈鹤亭在作案的时候戴了手套，然后故意在某个地方留下了裴衍之的指纹来栽赃陷害，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先用某种方式获取了裴衍之的指纹（也许是从裴衍之日常接触的物品上提取的），然后在作案时戴着薄手套，在关键位置留下了裴衍之的指纹。而他自己的指纹，则在离开时被他擦拭干净了。

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

顾安安把录像拷贝了一份，保存在U盘里，然后又给周素梅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些细节。

“周老师，您确定陈鹤亭当时右手确实缠着绷带吗？”

“我非常确定。”周素梅说，“他来研究所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了。我还问过他怎么回事，他说是不小心被实验室的仪器割伤了，没什么大碍。”

“那您还记得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研究所的吗？”

“好像是案发前一天就走了。”周素梅回忆道，“他说学校那边有急事，要提前回去。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他本来计划是要待一个星期的，怎么突然就走了。”

提前一天离开，制造不在场证明；然后当天晚上再悄悄返回研究所，实施盗窃——这个时间线完全吻合。

顾安安又问了另一个问题：“周老师，您知道陈鹤亭现在住在哪里吗？”

“他好像住在海淀区，具体地址我不太清楚。”周素梅说，“不过我有一个学生在北大任教，和陈鹤亭有过一些接触，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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