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崇德堂的老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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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走了？”

“走了。”老人说，“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偏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桂花香随风飘进来，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陆鸣蝉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但当老人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沈爷爷，您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老人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孩子，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他走的那天早上，我送他到门口。他上了车，摇下车窗，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老沈，如果有一天我儿子来找我，告诉他，我在他妈妈最喜欢的地方等他。’”

陆鸣蝉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妈妈最喜欢的地方。

陆清荷最喜欢的地方，是哪里？

顾安安的大脑飞速运转着。陆清荷生前最喜欢去的地方——她在笔记里提到过，在和裴衍之的通信中提到过，在杨婶子和周素梅的叙述中也提到过。她喜欢的地方有很多——虎丘、拙政园、山塘街、平江路……但要说她“最喜欢”的地方，只有一个。

太湖。

确切地说，是太湖边的一个小渔村——陆巷古村。

陆鸣蝉的母亲姓陆，陆巷古村的“陆”字，和她同姓。顾安安记得，在陆清荷的笔记里，她曾经多次提到过陆巷古村——说她小时候每年暑假都会去那里住一段时间，说那里的湖水是她见过的最美的湖水，说如果有一天她老了，想在湖边盖一间小屋，每天看日出日落。

裴衍之说的“她最喜欢的地方”，一定是那里。

“沈老先生，您知道陆巷古村吗？”顾安安问。

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猜到了？”

“陆清荷的笔记里提到过那个地方。她说她最喜欢那里。”

老人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欣慰的表情：“你是个聪明人。裴衍之当年也是这样说的——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问起他去了哪里，就让他去陆巷古村看看。”

“他就在那里？”

“我不知道。”老人说，“但他离开的时候，确实是往那个方向走的。”

顾安安站起身来：“沈老先生，谢谢您告诉我们这些。我们现在就去陆巷古村。”

老人也站了起来，走到顾安安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这个给你。”

那是一个小小的锦囊，红色的绸缎面料，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一朵梅花。锦囊的口用一根红绳系着，打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

“这是什么？”

“裴衍之临走前留给我的。”老人说，“他说，如果有人能找到这里，并且问起陆巷古村，就把这个交给他。我想，他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你们。”

顾安安接过锦囊，解开红绳，从里面掏出一张折叠着的纸条。

她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湖心亭畔，杨柳树下，第七级台阶。”

又是谜语。

裴衍之似乎很喜欢用这种方式留下线索。但这一次，顾安安不再觉得困惑和迷茫了。因为她知道，她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她把纸条收好，向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沈老先生，多谢您。”

老人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去吧。希望你们能找到他。”

顾安安和陆鸣蝉转身走出了偏厅，穿过天井，走出了崇德堂的大门。晨光正好，金色的阳光洒在银杏树上，满树金黄闪耀着光芒，像是一树一树的火焰在燃烧。

陆鸣蝉站在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古朴的老宅，然后拉开了车门。

“走吧，姐姐。”他说，“我们去陆巷古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