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林家老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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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她之前来过这里,在这张桌子上刻下了一个日期。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刻下这个日期?这个日期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顾安安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房子被重新装修过,原来的旧家具大部分都被清走了,换上了新的。但这张书桌被留了下来——也许是因为它太旧了,不值钱,搬家的人都懒得搬。又或者,留下它的人,是故意的。
她开始在屋子里仔细搜寻起来。
客厅搜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厨房搜了一遍,也没有。她上了二楼,推开那间曾经熟悉的绣房的门——
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原本放在这里的绣架、针线盒、布料架、样板图,统统不见了。墙壁被重新粉刷过,白得晃眼,地板也换了新的,整个房间干净得像是一间从未被使用过的样板间。
但顾安安注意到了一件事——房间的地板有一块颜色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新铺的地板是浅橡木色的,整体色调均匀一致。但靠近窗户的那一块地板,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些,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泡过,留下了一片浅浅的暗色印记。
她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触碰那块地板。
触感平滑干燥,没有什么异常。她凑近了一些,闻了闻——有一股很淡很淡的气味,说不清是什么,像是某种草药的味道,又像是陈年的墨香。
她试着用手指甲抠了一下地板的边缘,发现那块地板并不是固定的——它比周围的地板稍微松动一些,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缝隙。
她的心跳加速了。
她找来一把剪刀,用剪刀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插入缝隙,轻轻一撬——
那块地板被撬了起来。
地板
一个大约二十厘米见方的暗格,深度大约有十几厘米。暗格里放着一个扁平的木盒子,盒子的材质是紫檀木,颜色深沉,表面打磨得非常光滑,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顾安安伸手取出那个木盒,放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铺着一层深红色的绒布,绒布上躺着一样东西——
一枚玉佩。
玉佩是圆形的,直径大约五厘米,质地温润细腻,呈现出一种油脂般的柔和光泽,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和田玉。玉佩的正面雕刻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凤凰的尾羽长长地拖曳开来,线条流畅优美,雕工精细入微,连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玉佩的反面刻着两个字,是小篆——
“星遥”。
顾安安握着那枚玉佩,手指微微颤抖。
星遥。
又是这个名字。
这个叫“星遥”的人,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串联起了所有的人和事——林奶奶、裴衍之、陆清荷、“凤鸣九天”、《补天绣谱》。每一个人都和他有关,每一件事都绕不开他。
但他到底是谁?
她翻过玉佩,仔细端详反面那两个字。小篆的笔画纤细而有力,刻得很深,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的产物,而是经过精心设计和雕刻的。在“星遥”二字的左下角,还有两个更小的字,小到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清荷赠”。
顾安安的手猛地一抖,玉佩差点脱手掉落。
清荷。陆清荷。
这枚玉佩是陆清荷送给“星遥”的。
那这个“星遥”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就是裴衍之。
或者说,裴衍之就是星遥。
林奶奶在临终前告诉她裴衍之的地址,不是因为她和裴衍之有什么关系,而是因为这枚玉佩——这枚被藏在林奶奶家地板管着它。
而裴衍之最近回来过——他在书桌上刻下了那个日期,然后把这枚玉佩留在了这里。
他是在等一个人来找到它。
顾安安握着那枚温润的玉佩,跪在空荡荡的绣房地板上,望着窗外那棵枇杷树的树冠在风中轻轻摇晃,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她找到了一条新的线索。
但同时,她也陷入了更深的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