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末世来的专管收尸，主君倒地没了心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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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了人家三千个兄弟，还不许人家来收账？”

“我要炸了！”

“你说了八回了。”

“这回是真的！”

“那快点，落落饿了。”

核桃大的红光往里一塌。

这一回有了声响。一声闷的，从球心往外滚，滚到球壁上，球壁往外鼓成了一口大缸，秦篆一个一个被撑碎，碎一个，剑柄里的金光就淡一截。白金纹路崩开，崩开又合上，合上又崩开。

楚落落往后仰了半寸，后背撞在小白的脑门上。

一口血从她嘴里喷出来，溅在剑柄上，剑柄滋啦冒了一股白烟。

“主人！”

“别松。”

“主人你吐血了！”

“辣椒粉。”

“主人骗人，小白闻得出来，是咸的！”

“闻得出来还不使劲？”

小白喉咙里呜了一声，冰息又往外喷，喷得嗓子眼里全是血沫子，喷完一口，换气，再喷一口。

影二的鼻子里也淌下两道血，他拿舌头舔了一下，没顾上擦。

球里那团光往外撞了第一下，撞在网上，网往外弹了一丈。

第二下，弹出三丈，半边网眼撕开一道口子，黑雾往外渗。

剑柄里的金光一亮，秦篆从剑身上剥下来，一个字一个字飞过去，糊住那道口子。

“丫头，朕的家底，全在这儿了。”

“够了。”

“第三下，你扛得住吗？”

“落落扛得住。”

第三下撞过来。

没有人再开口。

小白的四条腿全陷进了石缝里，影二跪了下去，两只手还按在虎背上，没挪开。黑夫身后那二十几个秦卒，一个接一个散成光点，光点没往黑雾里飘，全扑进了网里。

楚落落两只小手扣着剑柄，往怀里一拽。

网往回收。

收成一只缸，收成一只碗，收成一只拳头，收到最后，剩下一颗豆子大的亮点，悬在半空，一明一灭。

那团肉最后一只眼睛贴着那颗豆子的壁，眼白里的血丝全断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末世来的，专管收尸。”

亮点灭了。

没有灰，没有渣，连那股黏液的腥气都没剩下。

头顶那道裂缝的两边往一处合，合得极快，边沿翻卷的黑雾被一口吞回去，剩下那几颗歪着的星星顺着光挂回原处。最后一道细缝合拢的时候，整片昆仑墟往下一沉，沉完了，再没一点动静。

脚底的石台不裂了，风也没了。

光剑一截一截散开，散成白金色的碎屑，落在石台上，落在小白的背上，落在影二的头发上。

光里走出一个红夹袄。

袖口烧焦了一圈，下摆破了三个洞，一根红绳崩断了，半边头发散在脸侧。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嘴角那道红一直淌到下巴。两只虎头靴踩在石台上，靴面上那两只老虎的脑袋被踩歪了，一只耳朵还烧没了。

她站在原地，歪了歪头，冲着影二眨了一下眼。

“影二，数完了没有？”

“数什么？”

“落落走了几步。”

影二跪在地上，嘴唇抖了两下。

“一步半。”

“半步也算？”

“属下给您记上了。”

“那记账。”

“记什么账？”

“始皇爷爷的利钱，一万只鸡腿，御膳房……”

后半句没说完。

小小的身子往前一栽，额头磕在小白的鼻梁上，两只手垂下去，挂在身侧，一动不动。

小白整个僵住，四条腿杵在石缝里，拿鼻子去拱她的脸，拱一下，红夹袄就晃一下，晃完又不动了。

“主人？”

“主人你醒醒，小白不要羊了，一口都不要了。”

影二扑过去，两根手指按上她的腕子，按了很久，手指头换了一个地方，又按了很久。

“影二，主人的心跳，小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