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皇帝跪迎三天，倾举国之力造冰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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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二的手指在那截细如枯枝的腕子上按了很久，换了三个地方，每次都按得更用力，指尖都按进皮肤里去了。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抬起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大白虎，嘴唇动了两下。

“心跳还在。”

“在哪儿？”

小白把脑袋凑过来，耳朵贴在红夹袄的胸口上，贴了半天，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小白听不见……”

“很弱，但还在。”

影二把那只小手放回身侧，站起来，膝盖一软，撑着地才没栽倒。

二十多年的罡气全泄了，这会儿连站都站不稳。

“主人还活着？”

“活着。”

“那为什么不醒？”

”……不知道。“

影二走到那根插进石缝里的刀跟前，拔出来，刀身上全是裂纹，一拔出来就断成了三截。

跟了他二十多年的刀，今天碎了。

他把刀扔在地上，转身走回来，弯腰把楚落落抱起来。

很轻。

轻得像抱着一团棉花。

小白凑过来，拿鼻子去蹭她的脸，蹭一下，红夹袄的袖子就晃一下，晃完又不动了。

”影二，主人怎么这么轻？“

”她把自己烧空了。“

石台左翼，黑夫拄着那杆秃毛的戈，半个身子还剩一层薄薄的光影，随时要散。

他看着那团红夹袄，张了张嘴。

”公主……“

”她没事。“

影二抬头看他，声音很稳。

”只是累了，睡一觉就好。“

黑夫没再说话。

两千年的兵，什么样的伤他都见过，睡一觉能醒的，不是这个样子。

身后剩下的二十几个弟兄，这会儿只剩七八个了，全散成了淡金色的光点，飘在半空，一明一灭。

”屯长……“

有人哑着嗓子开口。

”咱们，还能见着公主醒吗？“

黑夫把戈往地上又戳深了半寸。

”能。“

”屯长怎么知道？“

”公主欠着陛下一万只鸡腿，没还完，不能走。“

那几个光点晃了晃，没再说话。

影二抱着楚落落往石台边沿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

”末将等人在此守着。“

黑夫的声音很轻。

”这门，末将守了两千年，今日公主替末将封死了，末将得替她守到最后。“

”她若醒了，末将亲自去她家种白菜。“

”她若……“

”她会醒。“

影二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主君说过，赶得上吃明年的荔枝。“

黑夫愣了一下，笑了。

”那末将等着。“

影二抱着楚落落走到石台边，小白跟在后头，一瘸一拐，那条伤腿拖在地上，一路血印子。

”影二，咱们怎么回去？“

”走星空古路。“

”小白驮不动了……“

”我背着。“

”你自己都站不稳。“

”站得稳。“

影二把楚落落往背上一背，一只手托着她的腿，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背。

红夹袄的下摆破了三个洞，一根红绳崩断了，半边头发散在他肩膀上。

小脑袋搭在他肩窝里，一动不动。

小白跟上来，走了两步，腿一软，栽倒在地上。

”小白走不动了……“

”趴我背上。“

”你背得动吗？“

”背得动。“

大白虎撑着三条腿爬起来，躯干缩成一尺来长，趴在影二的另一边肩膀上，尾巴耷拉着，挂在他胸前。

影二深吸一口气，踩着石台边沿那块凸起的石头，一步跨进了虚空。

星空古路在脚底下铺开，一路往东，通向大华。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背上那团红夹袄一动不动，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白趴在他肩膀上，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掉在他衣襟上，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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