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嫌你吐的脏，落落一步戳爆大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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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说赶得上吃明年的荔枝。”

大白虎呜了一声，没再拱他，把那只豁了口的耳朵贴在石台上，一动不动地听。

石台左翼，黑夫拄着那杆秃毛的戈，剩下的半个身子让光照得透亮，他却觉着暖和。两千年来，头一回暖和。

“屯长，公主当年那一剑，借的是咱们的魂火。”

身边还剩的二十几个弟兄里，有人哑着嗓子开口。

“这回她借的是谁的？”

“她自个儿的。”

黑夫把戈往地上又戳深半寸。

陛下，末将没守住门。可这门，有人替末将守了。

“小白。”

那团光里传出一句奶声奶气的话，平平的，听不出喘。

“主人！”

“数着。”

“数什么？”

“数落落走几步。”

光往前挪了一步。

一步落下，脚底那块裂得快散架的石台合上了缝。第二步还没迈，红夹袄、剑、那团火，全拧成一道，从石台上拔起来，直直往裂缝里扎。

那道光从石台一路铺进裂缝，又从裂缝那头撕出去。影二仰着头，脖子都僵了，星空尽头那几颗要掉下去的星星，被光推着往回走，一颗一颗挂回了原处。

“停下！”

那团肉嚎起来，嚎声里再没了先前那种一截高一截低的笑。

几百根触手从裂缝深处往外甩，一根叠着一根，叠成一堵墙，挡在最大那只眼睛前头。头一根触手碰上光，尖上那截化成黏水，黏水还没往下滴，就蒸干了。第二根，第三根，一碰就化，化得连声响都没有。

它往回缩。

这团肉缩过的次数，三百多个世界里加起来，不满一只手。上回缩，是撞上一道它咬不动的规则，它绕开了，换了个方向接着吃。这回它想绕，裂缝两头全让光堵死了。

“这方世界，我不吃了！”

“晚了。”

“我退回去！门，你封！”

“你吃了落落三千个兵。”

“我吐给你！”

“吐出来的，落落嫌脏。”

光扎到了那堵触手墙跟前。

墙没挡住一口气的工夫。

最大那只眼睛有磨盘那么大，眼白里爬满了血丝，眼珠子往上翻，想躲，躲不开。它周围那上百只小眼睛全挤过去，一层叠一层糊在它前头，糊了七八层。

光一层一层穿过去。

穿过最后一层，扎进了那只磨盘大的眼珠子正中。

没有声音。

裂缝里的黑雾停了翻涌，头顶那片星空停了往里凹，连小白喉咙里那声呜咽都卡在半截，没敢往外漏。

那团肉上，上百只眼睛一只接一只闭上。先是边上铜钱大的，再是拳头大的，一圈一圈往里闭。

最大那只，光还插在里头，眼皮耷拉着，没合。

影二的刀还攥在手里，刀尖朝地，一滴汗顺着刀背滚下去，落在石台上，摔成两瓣。

“一步。”

小白趴在地上，脑袋抬了抬，嗓子发紧。

“主人就走了一步。”

“嗯。”

“影二，主人出来了没有？”

“光还没散。”

“那……那团烂肉，死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