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岁入三亿两，小姑姑只想啃鸡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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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落落把鸡腿骨头丢回食盒，舔掉嘴角那圈红粉。

“会是个你不用熬夜批折子的模样。”

“那朕做什么？”

“睡懒觉，吃鸡腿，隔三差五来山庄陪落落晒太阳。”

楚明远牵着缰绳笑出声，脚底下的步子迈得更稳了。

皇帝能睡懒觉，天下才算真太平。姑姑拿一句玩笑话，把他往后二十年的差事全交代清楚了。

永安十五年，腊月。

京城南站的汽笛拉了三声，九节车厢拖着白烟驶出站台。车上装着北境的皮货，三日后卸在岭南，回程再拉一车荔枝进京。明州港外，挂黑龙旗的蒸汽轮船排到了海平线，天竺的香料和法兰国的葡萄酒在码头堆成了垛。

户部库房门口，苏文远裹着狐裘，头发白得找不出一根黑的，手里那本账册翻到最后一页，半天没合上。

“首辅，今年岁入合计三亿一千二百万两。”

“核了几遍？”

“七遍。”

“再核一遍。”

“首辅，库房的锁都换了三回，门口守库的兵丁说再往里塞，墙就要鼓出来了。”

“鼓出来就再扩。”

郎中抱着算盘退下去，苏文远把账册揣进袖子，抬头瞅着那排新修的库房。

十五年前他为了十万两赈灾银，在朝堂上跟人吵到嗓子冒血。如今三亿两躺在账上，他半夜醒来头一件事，还是爬起来摸一摸账册在不在枕头底下。

御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楚明远坐在御案后头，下颌早冒出了青茬，面前摊着一份今科进士名录，朱笔在纸边敲了两下。

“苏卿，今科三百进士，出自乡间公学的有多少？”

“二百一十七人。”

“状元呢？”

“北境放羊娃出身，叫周石头。考中那天，他爹赶着羊群进城，把贡院门口堵了半条街。”

“羊呢？”

“顺天府给轰出城了，周老汉追着羊跑了十几里。”

楚明远把名录往案上一放，笑得肩膀直抖。

“朕记得，当年卿推公学，满朝都骂你拿国库的银子喂泥腿子。”

“骂得最凶的那几位，如今孙子都在公学念书，逢年过节还给老臣送腊肉。”

“卿收了？”

“收了，腊肉送进太学食堂，名字记在功德簿上，谁也别想赖。”

楚明远点点头，把朱笔搁回笔架。

“姑姑有半年没进宫了。”

苏文远垂着眼，没急着接话。

大公主不进宫，就是天下没有一件事配让她抬手。这份清闲，三亿两也换不来。老臣熬白了头发，大公主啃着鸡腿便平了四海，这账他算了十五年，越算越不敢往下算。

“皇上想去山庄？”

“岭南的荔枝今早刚到，朕想趁鲜给姑姑送去。”

“明日早朝……”

“挪到后日。”

“老臣同去。”

“首辅也馋荔枝？”

“老臣想跟大公主讨一只鸡腿。去年讨了一回，大公主说户部钱多，让老臣自己买。”

落花山庄后院，演武场的雪扫到两边，露出一片青石。

廊下摆着一张紫檀太师椅，椅背比坐在上头的人高出一大截。楚落落换了身新做的红夹袄，领口镶一圈白狐毛，两个小揪揪拿红绳扎得紧紧的，虎头靴够不着地，就搁在小白的背上。大白虎缩成寻常大小，趴在椅子底下当脚凳，眼皮半耷拉着，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食盒。

“大公主，这回火果粉多刷了一层，您尝尝够不够辣。”

张胖墩端着食盒弯下腰，腰上的肉挤出三层褶子。

“辣。”

楚落落咬下一大口，腮帮子鼓着，辣得小嘴一张一合，还往食盒里又伸了手。

“下回再多刷一层。”

“再刷，御膳房那帮人要说小的手重。”

“他们做的鸡腿，落落喂小白，小白都不吃。”

小白哼了一声，把脑袋往她靴子边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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