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番外二：团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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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砚之在旁边补刀：他批奏折能睡着。

方砚之！

霍秉昭在桌上倒了杯酒，举起来清了清嗓子：

人都齐了——这三年，你们在外头跑的跑、管的管、生的生、治的治，老头子我在后头种药草都听说了。今天不谈国事，不谈案子，不谈边关——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慢扫过去：崔徽音在身边坐着，手里那杯枣茶冒着热气；

霍城和叶婉儿挨着，小炮弹在叶婉儿怀里啃鸡腿；

霍璋和方砚之并肩站着，一个痞气一个清冷；

霍危和楚云舒靠在梅树底下，手指扣着手指；

青莲坐在廊沿上写字，春桃念得绘声绘色。

……都好。他最后说了三个字，把酒一口干了。

崔徽音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没说话。

霍璋举起杯：父皇，母妃——儿子敬你们。三年前您二老撂挑子跑路，跑得倒是挺利索。

霍秉昭瞪他：什么叫跑路！那叫功成身退！

是是是，功成身退。霍璋笑着饮了一口，方砚之在旁边替他把杯子接过去换成了温水——

登基第一年熬坏了胃，现在酒只能浅尝。

霍危也举杯：父皇，母妃，儿子在外头没给您丢人。

你什么时候丢过人？霍秉昭哼了一声，就是别老翻墙，像什么样子。

正门远。

那就走侧门！

楚云舒在旁边笑：他走侧门也会被巡夜的当成刺客抓起来。

小炮弹啃完鸡腿，满手油往霍璋身上一抹，爬到桌上够方砚之手里的杯子：我也要喝！

你不能喝。方砚之把杯子举高。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长大。

那我什么时候长大？

等你二叔不当皇帝的时候。

那不就是明天？

满院大笑，笑声撞在梅树枝上，震得几片花瓣落下来，飘在酒杯里、菜碟上、小炮弹的脑袋顶。

崔徽音伸手接了一片，放在霍秉昭手心里。

霍秉昭攥着那片花瓣，低头看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可那眼神里的东西比什么都满。

日头彻底沉下去了，院中点了灯笼，暖黄色的光照着一桌子人。

三年前各奔东西，如今又坐在一块儿——该在的人都在，该好的都好了，该了结的早了结了。

楚云舒靠在霍危肩上，偏头看他：明年还出去吗？

霍危低头，下巴蹭了蹭她发顶：你想去哪？

哪都行。

那就哪都去。

小炮弹在桌上跑来跑去，踩翻了霍秉昭的酒杯，被霍城一把拎起来夹在腋下，蹬着腿喊放我下来。

叶婉儿在旁边笑得直擦眼泪。方砚之默默把翻倒的酒杯扶正，霍璋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方砚之耳尖又红了。

鬼老不在，可他的药草还在长。傣雅不在，可她教的银镯子还在小炮弹手腕上晃荡。萧逸不在，可那段恩怨早化成了土，埋进了皇陵最深处的偏殿底下。

活着的人坐在灯笼底下，吃着饭，喝着酒，笑着闹着。

霍秉昭又倒了一杯酒，这回没急着喝，举着杯子看了看满院子的人，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说。

就一个字。

满院的人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