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番外二：团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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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皇陵别苑。

别苑不大，原先是守陵人的旧院，被霍秉昭收拾了一番，种了满院子的药草和几棵梅树。

崔徽音在廊下支了张躺椅，手里捏着本话本子，日头晒着，半阖着眼，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霍秉昭蹲在药圃里拔草，动作慢得像在数草叶有几根。

你那棵当归又长歪了。崔徽音翻了一页话本，眼皮都没抬。

没歪。霍秉昭捏着草茎比划了一下，它自己长成那样的，有性格。

有性格的当归药性差，回头鬼老回来骂你。

他云游三年了，鬼知道在哪——哎，你那话本子翻过来没？

翻了。

翻了你还举着倒的？

崔徽音低头一看，默默把话本子正过来，耳根红了一线，轻咳一声：……看久了手酸。

霍秉昭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泥，走过去把她手里的话本子抽走，换了一杯温好的枣茶塞进她手里：歇着吧。今天有人来。

老三和云舒。说是昨日回来的。

崔徽音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了一下：真的？那婉儿和城儿呢？

都来。还有老二——

话没说完，院门外传来一阵动静。先是脚步声，然后是孩子的笑声，再然后是小炮弹扯着嗓子喊：

太爷爷！太奶奶！

霍秉昭还没来得及应，一团虎头虎脑的小炮弹已经从院门缝里挤了进来，一头撞在他腿上。

哎哟——轻点！霍秉昭弯腰捞住他，你这冲劲儿随谁啊？

随我。霍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拎着两坛酒跨进院子，

叶婉儿跟在后面，一手牵着小炮弹的衣领往后拽，一手扶着腰——

三年前生完那场差点要了命，如今恢复得好了，可走路还是习惯性地护着。

爹，娘。霍城把酒坛搁在石桌上，给您带了北境的烧刀子，埋了五年的。

崔徽音从躺椅上站起来，走过去摸了摸叶婉儿的脸：瘦了。

没瘦，胖了两斤。叶婉儿笑，就是这小子太能闹，追得我腿疼。

小炮弹已经从霍秉昭怀里挣出来，跑去药圃边揪了一把草举起来献宝：太奶奶！花花！

那是太爷爷的当归……霍秉昭扶额。

人陆续到齐的时候，别苑的院子已经挤得满满当当。

霍璋和方砚之最后来的，一个骑着马一个步行跟在旁边，进了院门小炮弹就扑上去抱方砚之的腿：方叔叔！你又没带糖！

方砚之低头看他，从袖中摸出一颗蜜饯：谁说没带。

小炮弹欢呼。

霍璋在旁边酸了：我呢？你方叔叔每次都有我的份吗？

二叔又不吃甜的。

谁说我不吃——

崔徽音在廊下摆手：行了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争糖。进来坐。

圆桌从屋里搬出来支在院中，日头偏西，梅树的影子投在桌面上，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鬼老当年种的药草长得疯，把石阶都快淹了，霍秉昭也不剪，任它们开着细碎的小白花。

菜是霍城和方砚之一起弄的——一个烤肉一个调酱，配合默契得像搭了十年班子。

楚云舒和叶婉儿坐在廊下说话，青莲在旁边写字，春桃念，小炮弹趴在青莲膝头看她一笔一划地写，安安静静的，难得不闹。

霍危靠在梅树上，手里转着短刃，看霍璋和方砚之在桌边摆碗筷。

二哥。他喊了一声。

霍璋回头。

当皇帝当得还行？

霍璋想了想，认真点头：还行。就是奏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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