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谚文的刀痕(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邵砚川没工夫跟他废话,拽着苏野就往塌出来的洞口钻。落地的时候手掌又蹭了一下,疼得他倒吸凉气。他瞅了瞅掌心的口子,血丝混着泥往外冒,抬左手呸呸吐了两口唾沫,黄不拉几的,抹得掌心黏糊糊的:“口水能止血,我爹当年伐木被斧子劈了都这么弄。买创可贴?一张顶我俩大馒头,傻逼才花那冤枉钱。”
他说着,摸出兜里那块刚才用来绝缘的干杉木片——刚才撬砖的时候差点掉了,还好攥住了。木片沾了点血,他用袖口擦了擦,杉木的清苦味儿混着血腥气飘出来,他嘿嘿一笑:“这玩意儿油性大,万一待会儿钻木取火还能用,扔了亏得慌。”
苏野眼圈红红的,手指绞着他的棉袄边:“哥,那真印在哪儿啊?”
邵砚川眯眼望着汉江的方向,风把雾吹得晃晃悠悠。他突然想起徐茂林信里的半句话:“唐船遗音,尽在八音……”还有延吉大妈说的“新宗匠会抢印是为了礼乐器具”。
“礼乐……八音……”他一拍大腿,千层底震得伤口又疼了一下,“真身隐于礼乐!这假印是幌子,真品藏在祭祀用的乐器里!徐老爷子在码头等咱,那乐器八成就在唐船上!”
远处传来快艇的马达声,是朴成浩的人绕到江边堵他们了。邵砚川把木片和铜印都塞进怀里,捡起路边一个扔的破塑料袋套在苏野头上挡风:“走!去码头!这玩意儿新的要五毛,捡的省了!”
两人顺着巷子往江边跑,破棉袄被风灌得鼓鼓囊囊。跑到巷口的时候,邵砚川猛地刹住脚——汉江的雾里泊着艘破木船,船头挂着个晃悠悠的破灯笼,风一吹,灯笼转过来,露出上面用毛笔写的半个“邵”字,墨色早被雨水泡得发乌,却像爹的手,一下一下按在他心口上。
身后朴成浩的吼声越来越近:“围住码头!别让他们上船!”
邵砚川攥紧了怀里的刻刀,刀柄上的豁口硌着掌心,疼得清醒。他知道,那艘唐船里藏着的,不只是真印,还有爹和徐茂林藏了几十年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