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车站的围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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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框上那截折枝纹,墨色都干透了,死死吃进木头里。邵砚川盯着看了两秒,心里头一股邪火“腾”地窜起来。
他刚才还自鸣得意,觉得把王厚德那老狐狸唬得一愣一愣的,抛了个“南京”的饵,看着他乐呵呵走了。结果呢?人家早来过铺子,还留了记号。合着他昨晚翻箱倒柜,跟个耍猴的一样,全在这伪君子的眼皮子底下演戏。
“操。”他低骂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顺手捡起地上半块干硬的发糕塞兜里,又把《刀痕谱》、两枚铜印和那张银票往怀里一掖。刻刀往腰后一插,拎起那个带子快断的工具包。“走,这鸡笼待久了,毛都得让人拔秃了。”
苏野手脚也利落,捡起半截蜡烛头吹了吹灰:“省着点,回头还得买。”
两人猫着腰,专拣背阴地儿钻。邵砚川心里门清,高铁站那是送人头,一是实名制,二是一张票大几百,这钱花得他心绞痛,够买上好的紫檀木料了。“去城郊大巴站,人杂监控少,关键是——便宜。”他压着嗓子说。
苏野回头瞥他一眼,眼神复杂。逃命还惦记车费的,这木匠算是头一号。可转念一想,这抠门反倒成了金钟罩,谁会怀疑一个为了省几百块甘愿坐十几个小时绿皮车的通缉犯?
大巴站一股泡面脚臭混合味。扛编织袋的民工,拎保温杯的大爷,吵吵嚷嚷。邵砚川混进人堆里,跟回了家似的,还顺手帮个老大爷扶正了蛇皮袋。他扫了眼进站口,冷笑。高铁站那边,早被王厚德的人盯成筛子了,刀疤那伙人估计也在出站口蹲着。这帮人精,算得到他逃,算得到他往北,但绝算不到他会为了省钱坐大巴。
“这儿最安全,”邵砚川低声道,顺手接过旁边大婶沉甸甸的包袱帮拎着,“这帮大爷坐高铁?烧得慌。”
挤到检票口,那张汽车票捏手里,汗都浸软了。刚要递出去,他眼角猛地一抽。
前方,两个穿休闲装的男人,站得笔直,跟两根木桩似的。寸头,皮鞋,扫视人群的眼神像刀子。那股子味儿,跟王厚德手腕上那朵梅花一个德行——宗匠社的人。
王厚德这老狗,嘴上说信了南京的鬼话,背地里还是堵了路。
那两人目光一扫,瞬间钉在他身上。没喊叫,没拔刀,脚步一错就切了过来,像两条无声的毒蛇。
“走!”邵砚川一把拽住苏野,猛地回身就往回窜。硬闯是傻子,停车场是唯一的口子。
“两个打手,我拖住!”苏野咬牙,摸出了甩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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