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叔的试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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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声敲门,轻得跟挠痒痒似的,落在死寂的铺子里,听着格外瘆人。
邵砚川按住苏野摸向腰间的手,摇了摇头。这动静他熟,整条巷子,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这么不紧不慢敲门的,没几个。
门一开,日头洒进来。王厚德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中式褂子,笑得跟隔壁送温暖的大爷一样慈祥。手里盘着俩核桃,嘎啦嘎啦响。
“砚川啊,听说出事了?”王厚德跨进门,眉头拧成个疙瘩,眼神却在铺子里飞快地扫了一圈,像是在清点自家财产,“造孽啊,这帮人把你这儿祸祸成什么样了。”
邵砚川心里冷笑。十年了,父亲失踪后,这王叔确实没少接济,米面粮油没断过。以前觉得是情分,现在看来,那是放长线钓大鱼,在这儿蹲点儿呢。
“王叔不怕沾腥?”邵砚川靠着门框,语气淡淡的,手里还无意识地捻着刚才捡的一颗长钉子。
“说什么浑话!”王厚德板起脸,一屁股坐在那脏兮兮的破凳子上,也不嫌弃,“你爹跟我亲兄弟一样,我能看着你被人往死里整?这案子水太深,李建国那事儿,不是你能碰的。听叔一句,收手吧,安稳过日子。”
这话说得漂亮,又是亲情牌,又是为你好。
邵砚川垂着眼,做出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叹了口气:“我也想收手,可这冤屈……还有我爹的事……”
“冤屈好洗,路子我有。”王厚德见他松口,语气更热乎了,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只要不瞎跑,不碰那些不该碰的老物件,叔认识人,保你平安无事。”
话是软的,理儿是硬的。这就是要他当个瞎子聋子,老老实实待在笼子里。
邵砚川“茫然”地抬头,像是被说动了:“我也不想跑了,累得慌。就是昨天好像摸到点线索,模模糊糊指向南京那边……唉,算了,听王叔的,不去了。”
“南京?”
王厚德盘核桃的手猛地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厉色,随即又被那副弥勒佛的面孔掩盖,连声附和:“对对对,南京乱得很,千万别去!你就在这儿待着,万事有叔呢!”
就在他抬手做安抚动作时,袖口滑落一截。
邵砚川目光一凝。王厚德手腕内侧,赫然烙着一枝反向生长的梅花疤痕。这玩意儿他在《刀痕谱》里见过——宗匠社的标记。这哪是烫伤,这是狗皮膏药,贴上就撕不下来了。
原来这十年的温情,全是监视。
邵砚川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看着王厚德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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