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纳入制度或解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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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走了。他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回响,咚咚咚的,比来的时候沉重了许多。
沈夜站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
沈夜。
属下在。
你也一样。暗卫的所有人员和据点,全部移交。
属下明白。他没有犹豫,属下的交接方案三天前就准备好了。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感慨。同样是交权,赵无极拖了一个月还藏了私货,沈夜三天就准备好了。
这就是人和人的区别。
你不舍得吗?我问。
沈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舍得不舍得,不重要。太上皇说交,属下就交。属下这条命都是太上皇的,何况几个据点。
我笑了,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沈夜,朕刚才说过——从今以后,你们不是朕的人了,是国家的人。
属下记得。他低下头,但在属下心里,属下永远是太上皇的人。
我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东西,制度可以改变,但人心改变不了。也许这就是制度的局限——它能规范行为,但规范不了感情。
沈夜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份名单。
四百多个名字,四百多条暗线,遍布全球。
这是我花了几十年编织的一张网。现在我要亲手把这张网交出去,交给一个叫联邦安全署的机构,交给一个叫的东西。
制度靠得住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靠一个人,肯定靠不住。
因为人会死。
我会死。
制度不会。
至少,不会那么容易死。
窗外的蝉鸣声渐渐弱了下去,天色暗了。远处传来更鼓声,咚——咚——咚——,沉闷而规律,像是这座古老宫殿的心跳。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一股夏夜特有的草木气味,温热而潮湿。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挂在紫禁城的屋顶上方,像一面银色的镜子。
我看着月亮,想起了一句前世的话——
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
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因为笼子是人造的,钥匙也在人手里。今天你把权力关进去了,明天可能有人把它放出来。
但至少,有笼子比没笼子好。
有制度比没制度好。
有规矩比没规矩好。
我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联邦安全署的组织架构图。署长一人,副署长两人,下设对外情报局和对内监察局。议会设立专门的监督委员会,每季度审查安全署的工作报告。
写完之后看了看,觉得还差一条。
我又加了一句:安全署不得对联邦公民进行无授权监控。任何监控行为须经议会监督委员会批准。
这一条很重要。
因为情报机构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把对外的手段用到对内。今天监控敌人,明天监控异见者,后天监控所有人。
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夜风从窗户里吹进来,把纸角吹得微微翘起。
月光照在纸上,白亮亮的。
我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是立宪过程中最后一块拼图。
拼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