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纳入制度或解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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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六月，关于影卫暗卫改制的讨论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

赵无极果然不配合。

他没有明着反对——他不敢。但他用了一种更阴险的方式：拖。交接方案迟迟不交，问就是还在整理，催就是事务繁杂，请太上皇宽限几日。

三天变成了十天，十天变成了一个月。

我不急。我知道他在等什么——他在等我死。

七十七岁了，还能活几年？只要拖到我死，新君未必有魄力推动这件事，影卫就还是他的。

但他低估了我。

六月十五，我让陈九带了一队人去影卫的总部。不是去抓人，是去协助整理档案。

赵无极当场变了脸色。

太上皇这是什么意思？他站在影卫总部的院子里，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出来里面的怒气，像是一壶快要烧开的水。

没什么意思。陈九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太上皇说了，交接方案一个月了还没交，怕你忙不过来，让我来帮帮忙。

影卫的档案是机密！

陈九将军有太上皇的手令，陈九身后的副官递上一份文书，有权查阅联邦境内所有机密档案。

赵无极接过文书，手指微微发抖。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文书还了回去。

他说，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请便。

三天后，交接方案交上来了。

我看了一遍，很详细，很完整。赵无极到底是个聪明人，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

但方案里有一个问题。

他把影卫的核心情报网络藏了起来。沈夜来找我，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方案里列出的只是明面上的人员和据点，真正的暗线一个都没有。

我不意外。

赵无极在影卫干了二十年，那些暗线是他的命根子。让他全部交出来，就像让一个守财奴交出他的金库——他宁可死也不愿意。

你能查出来吗？

沈夜说，给属下十天。

五天。

沈夜走了之后，我坐在书房里想了一会儿。

赵无极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这个人不是坏人，他只是太执着于自己的权力了。二十年的影卫统领，手下几千号人，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这些东西就是他的命。让他交出来，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我没有选择。

影卫不能继续游离于制度之外。今天赵无极是个忠臣，明天呢？后天呢？下一个影卫统领呢？如果影卫一直只听命于某一个人，那它迟早会变成一个怪物——一个不受任何约束的、拥有巨大权力的怪物。

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前世的锦衣卫、东厂、西厂，哪一个不是从皇帝的耳目变成了祸国殃民的工具？

我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在这个时空重演。

五天后，沈夜把一份名单放在我面前。上面列着赵无极隐藏的所有暗线——遍布欧洲、美洲、东南亚的情报网络，总共一百三十七个据点，四百多名暗探。

我看着这份名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些人，都是我当年一手布下的棋子。他们潜伏在世界各地，有的已经潜伏了二十年，有的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们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在黑暗中的触角。

现在，我要把他们从黑暗中拉出来，放到阳光下。

叫赵无极来。

赵无极来了。他站在我面前，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没有表情。但我注意到他的眼角在微微跳动——这是紧张的表现。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把那份名单推到他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太上皇……

赵无极，我的声音很平静，朕给过你机会。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朕不怪你。我说，你在影卫干了二十年，这些暗线是你的命根子，朕理解。但朕已经决定了——影卫和暗卫合并，纳入联邦安全署，所有人员和据点全部移交。没有例外。

赵无极低下了头。

你有两个选择。我伸出两根手指，一，配合移交，朕保你一个联邦安全署副署长的位子。你的经验和能力，安全署需要。二，不配合，朕让陈九来接手。到时候你什么都没有。

大殿里安静了几秒。窗外传来蝉鸣声，嗡嗡嗡的，在安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属下……选第一个。赵无极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点了点头，三天之内，把所有暗线的详细资料交给沈夜。一个都不能少。少一个，朕就当你选了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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