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影卫转型安全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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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局的第一任局长，请陛下从影卫的老人里选。不是为了争权，是为了让是被外人接手了。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

准了。我说，朕任命你为联邦安全局第一任局长。任期五年。

老周又磕了一个头，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久久没有抬起来。我听到他的呼吸声很重，像是在拼命压住什么情绪。

其他五个人也跟着跪了下去。小陆跪下去的时候眼眶红了，但他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他脸上那道刀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像一条蜿蜒的河。

起来吧。我说，从今天起，你们不是朕的影卫了。你们是联邦安全局的人。

六个人站起来。老周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嚓响了一声——年纪大了，骨头不行了。但他站得很直，比任何年轻人都直。

去吧。回去跟家养老。愿意留下的，按新制度重新编制。

六个人鱼贯而出。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轻而快，几十年的习惯改不了——影卫走路从来不出声。

王福在旁边站了半天，这时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万岁爷，

想法？我靠回椅背上，他们能有什么想法？无非是觉得从皇帝的亲兵变成了国家的公务员，身份降了，面子没了。

万岁爷圣明。王福低声说。

我拿起那份文件又看了一遍。联邦安全局，下设情报处、反间处、要员保护处、技术侦察处。编制三千人，经费由议会拨付，局长任期五年，不得连任超过两届。

每一条都是我反复斟酌过的。

我要确保这个机构足够强大，能够保护联邦的安全；同时又不能太强大，强大到可以威胁联邦本身。

这个平衡很难把握。但我必须把握好。

因为我不在之后，就没有人能把握了。

转型的消息传开之后，影卫内部果然炸了锅。

三天之内，有二十七个老影卫递了辞呈。他们大多是跟了我二三十年的老人，年纪大了，不想再折腾了。我批了，每人给了一笔丰厚的安家费，够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留下。

老周做了一件很聪明的事——他没有急着推行新制度，而是先把影卫的老兄弟们召集起来，开了一个会。会上他没有讲大道理，只说了一句话：陛下七十九了，我们得为自己想想后路。

就这一句话，比我说的所有道理都管用。

因为这些人不怕死，不怕苦，但怕没有归宿。影卫是他们的家，皇帝是他们的天。天要塌了，他们需要一个新的屋顶。

安全局就是那个新屋顶。

一个月后，联邦安全局正式挂牌。没有什么盛大的仪式，只是在原来影卫总部的门口换了一块牌子。老周亲手把两个字摘下来，换上了联邦安全局五个字。

我没有去现场。

王福说老周摘牌子的时候手抖了很久，摘下来之后抱着那块旧牌子站了半天，最后把它收进了自己的柜子里。

留个念想。老周说。

我听了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对王福说：告诉老周，那块旧牌子不用藏着。挂在安全局的会议室里，让后来的人都看看——安全局是从哪里来的。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三月的花香，淡淡的，若有若无。远处传来更鼓声，咚——咚——咚——，沉闷而规律，像是紫禁城的心跳。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时代变了。

影卫也要变。

不变，就只能被时代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