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影卫转型安全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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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四年三月，影卫转型的事终于提上了日程。

我在御书房里摊开了一份文件，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联邦安全局。

这四个字我琢磨了很久。影卫跟了我几十年，从最早的十几个人发展到如今遍布全球的数千人网络，是我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但刀再锋利，也不能永远握在一个人手里。

王福，把影卫的几个老头目都叫来。

是，万岁爷。

半个时辰后，六个人站在了我面前。

他们都不年轻了。最年长的老周已经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站在那里腰杆笔直，眼神依然锐利得像鹰。最年轻的小陆也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左眉划到右颊的刀疤，那是当年在欧洲执行任务时留下的。

六个人站成一排，没有人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只有窗外的鸟叫声，叽叽喳喳的，和屋里的凝重气氛格格不入。

你们都知道朕叫你们来是为了什么。我开门见山。

没有人回答，但我看到老周的嘴角抽了一下。

影卫要转型了。我说，从今天起，影卫不再是皇帝的私人武装，而是联邦安全局——一个国家机构，受议会监督，按制度运作。

话音落下，六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老周面无表情，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微微攥紧了。小陆脸上的刀疤跳了一下，那是他紧咬牙关时才会出现的动作。另外四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有困惑，有不安，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委屈。

陛下，老周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影卫从建立那天起，就只听陛下一人号令。这是规矩，也是我们的命。

规矩是人定的，也可以人改。我说。

可是陛下——小陆忍不住了，他的声音比老周年轻，但带着一股子倔劲儿，我们这些人，从十几岁就跟着陛下。有的兄弟死在朝鲜，有的死在欧洲，有的死在美洲。他们死的时候喊的不是联邦万岁陛下万岁。现在您说影卫没了，变成什么安全局——那些死去的兄弟算什么？

这话说得很重。

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窗外的鸟不叫了，连风都停了，安静得能听到小陆胸口起伏的呼吸声，急促而压抑。

我看着小陆，没有生气。

他说的是实话。影卫的人对我的忠诚是用命换来的，不是用制度绑来的。现在我要把这份忠诚从个人转移到制度上，对他们来说就像是被背叛了一样。

小陆。我叫了他的名字，语气很平静，朕问你一个问题。

陛下请说。

朕今年七十九了。朕还能活几年？

小陆愣住了。

朕死了之后，影卫听谁的？我继续问，听太子的？太子没带过你们，你们服他吗？听陈九的？陈九是军人，不是影卫的人。听你们自己的？那影卫就变成了一支没有主人的私兵，迟早被人当成威胁给剿了。

小陆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历史上那些依附于个人的秘密力量，主人一死，要么被新主人收编，要么被当成威胁铲除。没有第三条路。

朕不是在抛弃你们。我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朕是在保护你们。影卫依附于朕个人，朕在一天，你们就安全一天。朕不在了呢？新皇帝会怎么对你们？

六个人都沉默了。

老周低下了头。他在宫里待了四十年，见过的事比谁都多。他知道我说的不是危言耸听——前朝的锦衣卫、东厂、西厂，哪一个不是随着皇帝的更替而起落？得势时权倾朝野，失势时死无葬身之地。

纳入制度，受议会监督，按法律运作。我一字一顿地说，这样不管皇帝换了谁，安全局都在。你们的编制在，你们的俸禄在，你们的退休金在。你们的家人不用担心哪天被新皇帝清洗。

这不是朕在卸磨杀驴。这是朕在给你们修一座新桥。旧桥是朕，朕塌了桥就断了。新桥是制度，制度不会塌。

老周忽然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砖上，咚的一声，沉闷而有力。

陛下，他的声音发颤，老臣明白了。老臣跟了陛下四十年，陛下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们。老臣信陛下。

但老臣有一个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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