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重建暗卫赐密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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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油灯的光照上去，那东西泛着一层暗沉的金色光泽——是一块令牌。巴掌大小，黄铜铸的，正面刻着一条五爪龙，背面刻着四个字：御前密令。

这块令牌是我让王福找人做的。不是宫里的工匠——宫里的工匠做什么东西冯保都会知道。王福找的是宫外一个老铜匠，做了三块，花了二十两银子。铜匠不识字，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王福付了钱就走了，没留名字。

从今天起，我看着沈炼，你不再是锦衣卫百户。

沈炼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朕给你一个新的身份——御前密探。

这个词是我自己编的。大明的官制里没有这个职位，锦衣卫的编制里没有，东厂的编制里也没有。它不存在于任何文书、任何档案、任何记录里。

它只存在于我和沈炼之间。

御前密探不隶属于锦衣卫，不隶属于东厂，不隶属于任何衙门。我说，你只向朕一个人汇报。不经过锦衣卫指挥使，不经过司礼监，不经过任何人。朕说查什么，你就查什么。朕说停，你就停。除此之外，没有人能命令你。

沈炼看着桌上的令牌，没有伸手去拿。

属下有一个问题。他说。

属下在锦衣卫的差事怎么办？属下如果突然消失，会引起注意。

这个问题问得好。说明他不是那种一激动就什么都不管的莽夫，他在想实际操作的问题。

你不用消失。我说，你还是锦衣卫百户，还是在南镇抚司当差，该干什么干什么。御前密探是你的另一个身份，暗的。白天你是沈百户，晚上你是朕的人。两个身份不能混在一起，任何人问起来，你不认识朕，朕也不认识你。

沈炼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你的第一个任务。我把令牌往他面前推了推，查清刺客的幕后黑手。

属下领命。

朕给你三个月。我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之内，朕要知道——刺客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杀朕，幕后还有没有其他人。

三个月。沈炼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掂量这个时间够不够。

够吗？

属下尽力。他没有打包票，也没有说不够。这种实在的态度让我很舒服——比那些张嘴就是臣万死不辞的人强一百倍。

这块令牌，我指了指桌上的铜牌，凭它可以调阅锦衣卫的任何档案。你拿着它去锦衣卫的档案库，管档案的人不敢拦你。

沈炼终于伸手拿起了令牌。

他的手很稳，手指修长但骨节粗大，指腹上有厚厚的茧——那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他把令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御前密令四个字，然后握在手心里，攥紧了。

铜牌被他攥在手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嗒声——是铜牌边缘磕在他指骨上的声音。

属下还有一个问题。

属下查到的东西，如果牵扯到……很高的人呢？

他没有说，但我们都知道他在说谁。

查到谁就是谁。我说，朕不怕。

沈炼看了我一眼。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不是怀疑，是确认。他在确认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场面话。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

几息之后，他低下头。

属下明白了。

他站起来，把令牌揣进怀里，然后退后一步，单膝跪下，右拳抵在左胸前。

属下沈炼，领命。

行礼完毕，他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口。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动作。不像朝堂上那些文官，领个旨意要磕三个头、说五句臣惶恐、再来一段陛下圣明的排比句。沈炼就是——领命，行礼，走人。

他推开门的时候，冷风从外面灌进来，油灯的火苗猛地晃了一下，差点灭了。他侧身出了门，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几下，踩在薄雪上咯吱咯吱的，然后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院门吱呀一声响了一下，然后归于寂静。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王福。

油灯的火苗恢复了平静，安安静静地燃着，在桌面上投下一个小小的光圈。桌上沈炼坐过的位置，凳子被推开了一点，歪歪斜斜的。

王福一直站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现在他开口了。

万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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