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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月门开先问换子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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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抬起眼,看向太子身后那个灰衣老内侍。

“谁换的孩子?”

她问得很轻。却不是问沈知微,也不是问祁王妃。

灰衣老内侍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太子淡声道:“他已经疯了。”

“疯了也站。”老娘娘道,“十三年前,月门外有三顶伞。你接了哪一顶?”

老内侍哭得浑身发抖:“灰伞……奴才接的是灰伞……”

“谁让你接灰伞?”

老内侍额头贴地,声音像从喉咙里刮出来:“是……是总管……他说,睡着的孩子不能哭,哭了就不像睡着的那个……”

月门前的空气,一寸寸结成了冰。

沈知微转头,看向太子。

太子站在灯下,面色惨白。他没有看任何人。他只看着地上那枚被泪水泡湿的铜铃,像看着一件他从小握着、却从未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也就在这时,月门上方忽然落下一道黑影。

一截烧焦的伞柄,从门楼上方直刺而下,直取老内侍后颈。

“黑伞二爷!”阿生厉喝。

伞柄太快,阿生的刀够不上。裴砚书的剑先出鞘,剑锋擦过伞柄,逼偏了半寸。祁王妃怀里的空襁褓又飞了出去,旧襁褓展开,里面那角发黄软布顺势缠住伞柄,伞柄再偏一分。

阿照扑过去,抱着老内侍往旁边滚。伞柄扎进月门石槛,铜铃被震得跳起,叮的一声,门内另一只铃也急了。

黑伞二爷没有退。他借着门楼的阴影,第二次扬起伞柄。这一回,他谁都不要——他要的是老内侍嘴里那个还没出口的名字。

裴砚书的剑斜刺上去,剑锋抵住伞柄。两个人影在月门灯影里缠作一团。阿生从后头包抄,一刀砍向黑伞二爷的膝弯。黑伞二爷翻身跃上门楼,消失在黑暗里之前,他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那一眼,看的不是裴砚书,也不是阿生。

是沈知微。

像在认一件失散多年的物。

“小殿下。”他笑了一声,声音散在风里,“你终于回来了。你回来,二爷便有交代了。”

他的黑影掠过屋脊,不见了。

老娘娘抬头:“开内门!”

两个老宫人脸色大变:“老娘娘!”

“他既来杀人,就让里面的人也看看。”

月门深处,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药香扑出来。门后站着一排白发宫人。最前面那人,手里捧着另一只铜铃。铃下挂着一小片青布,青布上绣着半个字。

月。

沈知微看着那半个字,呼吸轻了一瞬。

太子却忽然转身,声音终于乱了:“关门。关月门。”

太迟了。

月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很稳的脚步声。不是宫人,不是禁卫。一队穿玄甲的人从内门深处走出来,手里没有长枪,只有短刀,刀鞘漆黑。每个人胸前,都挂着一枚完整的月牌。

韩钧的脸,出现在月门外的灯影里。

他今日没穿官服,只一身深青常袍。他先看了一眼地上的灰帕——不知何时,那方包过灰伞柄的旧帕,竟落在石阶上——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变。

可他只走了一步,便站稳了。

“沈知微。”他缓缓开口,声音竟还带着笑,“挟妖灯、乱铃、逼迫储君。拿下。”

韩家护卫冲上来。禁卫也跟着抬枪。

太子没有阻止。韩娘娘也没有——她根本不在。

刀光压到面前的一刹,柳灯忽然灭了。

不是被风吹灭。是韩钧身边那个一直不说话的老太监,自己把灯扣在了地上。

老太监跪在灯旁,声音抖得厉害:“陛下还有一句话。”

太子眼神一沉:“说。”

“陛下说,谁先在月门前动刀,谁就进来见朕。”

韩钧冷笑:“臣正要面圣。”

老太监抬头,脸色惨白:“不是活着进去。”

韩钧的笑,终于僵在脸上。

月门里,玄甲人齐齐上前半步。为首的玄甲人向老太监行了礼,然后看向韩钧。

“韩大人。”

“陛下请你进去。”

“带帕子。”老太监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还有韩大人的右手。”

沈知微站在灯影将灭的月门前,看着韩钧被那一队玄甲人围住。她忽然开口:“韩大人。”

韩钧回头。

“灰伞进韩家别院后,白伞去了哪里?”

韩钧的眼神,第一次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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