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真心原来先藏进画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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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又把路拆得更细：

“阿生回小埠。”

“小满去认崔府前车常走哪几条明路。”

“砚书，你盯周编修会把哪一处地方借来当‘体面壳’。”

“会宾楼、编修厅、前厅借卷口，哪一处最方便让一根旧轴光明正大过手，就先咬哪一处。”

屋里静了一瞬。众人都明白，下一步要盯的已不只是门房、管事和掌房，而是那个能把藏着河工真页的画轴当寻常旧卷带走的人。就在这时，外头急急敲了两下门，阿生闪身去开。

门外站着的，是他安在小埠那边的一个小脚力，脸上全是汗，压着声便道：

“船上那几根轴，方才少了一根。”

“来拿的人……像是崔府前头常见的车。”

这一句落下，屋里几个人目光几乎同时一沉。真心果然已经换进画轴。而且，开始往前头那条最体面的路上走了。郭裱匠被找到时，手里只剩半根画轴。他说真心纸已经送入崔府，因为魏从简告诉他，只有从崔府前厅走出去，才能让所有人看见它不是伪造。

沈知微把这句在心里过了一遍。

“这不是藏。”她说，“这是当众递出去。”

周编修一顿：“崔府若收下画轴——”

“收下，便承认真纸进过府。”沈知微道，“当众拒收，就要解释为什么怕沈父的字。”

裴砚书看了她一眼：“他们只能接。”

郭裱匠说这话时，人还在发抖。他的左手被布条缠着，显然昨夜被人按住动过刀。可他提到那半根画轴时，眼神反倒清醒得很。

“我没把真心藏死。”

沈知微立刻问：“什么意思？”

“轴心里留了活口。”

郭裱匠喘了一口气。

“只要拿热茶一蒸，轴尾裱浆会先返白，再裂出半道线。顺着那道线拆，不伤纸。”

这便是他给她们留下的第二条路。他被逼着把真心藏进画轴，却故意没有封死。崔府以为那是旧轴返潮的毛病。可在懂行的人眼里，那是拆轴取纸的门。

裴砚书立刻道：“那根轴若进前厅，就能当众蒸开。”

“对。”沈知微眼神发亮，“所以崔府真正怕的不是我们偷走画轴。”

“是我们让所有人看见，画轴自己吐出沈父真批。”

郭裱匠咳了一声，又补了一句：

“可要快。”

“为什么？”

“明矾裱浆只能撑一日。明日之后，缝口干死，再拆就会伤纸。”

沈知微心口一紧。

一日。

这意味着她们不能再等。《秋水图》必须在今日被逼到明处。否则真心纸就算还在轴中，也可能被永远封死在那根体面的旧画轴里。机会只剩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