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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禁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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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宁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保温桶。

他说“碗明天带给我”。

他带了,带到医院来了,放在床头柜上。

他疼得睡不着的时候,就抱着它。

她的眼泪又涌上来了,用力咬住嘴唇,把那点热意逼了回去。

她轻轻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没有出声,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陆司寒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

不是那种舒展的、放松的睡,是那种身体很疲惫但潜意识还在疼的睡法。

他的嘴唇有些干,起了一层薄皮,脸色比平时白了很多,不是那种健康的白,是失血后的那种苍白。

沈鹿宁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想起五年前,有一次他胃疼,疼得在沙发上蜷成一团。

她给他倒了温水,拿了药,他吃了药,还是疼。

她坐在沙发边上,用手轻轻揉他的胃,顺时针,一圈一圈,揉了快一个小时。

后来他不疼了,握着她的手,说了一句话,“鹿宁,你不要走。”

她那时候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怕她走,从很早很早以前,他就怕她走。

她没有走,那时候没有,后来她走了,因为不得不走。

因为有人告诉她,她只是一个替身,他真正爱的人是别人。

她信了,她走了,五年后她才知道,那个“有人”是他母亲。

那个“别人”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影子。

他从头到尾,爱的只有她。

沈鹿宁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留置针的胶带翘起了一个角,她按了按,把它贴回去。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

凉的,手背是凉的,手指也是凉的。

她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陆司寒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没有醒,但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手在被子

他的手找到了床头柜上的保温桶,指尖碰到桶盖,停住了。

然后他的眉头松开了。

他继续睡了。

沈鹿宁看着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齐。

手指搭在保温桶的盖子上,指尖微微蜷着,像一个孩子在抱着他最心爱的玩具。

她的手又伸了出去,这次没有碰他,只是悬在他手背上方几厘米的地方。

她的手指和他的手指,隔着几厘米的空气,在同一个高度,同一个方向。

她没有握上去,就那么悬着。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个白色的气球。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落在他手背上的留置针上。

她坐在那里,手悬在他手背上方,没有落下。

她在克制,他昨天克制了自己,没有说“你来吧”,没有说“我等你”。

他让助理打电话说“在开会”,因为他不想让她担心。

他把所有的脆弱都藏起来了,藏得严严实实。

今天她也想克制自己。

她不想在他睡着的时候碰他,不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任何事。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他醒,等她自己的心软下来,等那个答案自己浮出水面。

陆司寒的睫毛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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