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棺中之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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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

不知何时，已然睁开！

那双本该永远闭合的眼睛，此刻却毫无征兆地空洞地圆睁着，瞳孔涣散无光，如同蒙尘的黑色玻璃珠，在绝对的黑暗中，竟诡异地反射着不知来源的微光，清晰地映出她此刻惊恐万状、扭曲痉挛的倒影！

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那青灰色、僵硬冰冷的嘴角，正以一个完全违反人体结构的、极其缓慢而诡异的速度，向上扯起，脸颊僵死的肌肉纤维发出微不可闻的、干涩而僵硬的摩擦声，如同生锈的机械在艰难运转，最终凝固形成一个清晰无比、烙印在死亡面容上的、充满了无尽恶意与嘲弄的——

笑容。

这不是幻觉！那声音，那缓慢移动的轨迹，那最终定格的、凝固的弧度，都无比真实，无比清晰！

陈芸的思维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超越了她所有认知的恐惧，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她脆弱的精神防线，将她所有的理智和侥幸都炸得粉碎。那个笑容，比绝对的黑暗更令人绝望，深深地、如同滚烫的烙铁，烙印在她濒临崩溃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黑暗彻底笼罩。

那个笑容带来的精神冲击，甚至暂时压过了她对密闭、黑暗和窒息的所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