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浪潮将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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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意志，一旦真正凝聚，便展现出庞大的力量。经过近一个月的激烈争论与反复权衡，皇帝最终乾纲独断，下诏令闽浙水师提督冯远山为“靖海总兵”，两广水师副将林泰为副，统率大小战船六十余艘，水师官兵五千，辅以征调的民船、粮船若干，筹备发起对“龙鲨匪帮”的联合清剿。旨意明确：务求查实匪巢，捣毁根本，擒斩匪首，肃清海路。同时，严令沿海各省督抚，加强岸防，严查走私，断绝匪类陆上接济。

一时间，东南沿海各大军港帆樯如林，旌旗招展。粮秣、火药、箭矢、药品等物资源源不断运抵。水师官兵厉兵秣马，士气高昂。朝廷为此战拨付了专项钱粮，虽仍有掣肘，但冯远山、林泰皆是久经战阵、素有威名的悍将，决心借此战立下不世之功。

玉容海事司的船坞内，也能感受到这股肃杀的气氛。不时有水师军官前来“咨询”或“借调”熟悉外海航路的向导，沈文柏与赵哨总皆谨慎应对，提供了一些公开的水文资料和建议，但绝不涉足具体的军事部署。苏瑾在京中也接到了兵部非正式的咨文，询问玉容船队能否在战时提供一些近海快速运输或传讯服务，她斟酌后，回复愿听调遣，但需明确章程与报酬，且船只人员不直接参与战斗。这既表明了合作态度，也划清了界限，避免了被完全卷入军事行动的漩涡。

与此同时，沈文柏通过陈娘子及暹罗华商传来的关于那艘神秘帆船的消息，也有了后续。那艘船在北大年补充后并未久留，而是转向西行，似乎前往缅甸方向。更令人不安的是，暹罗华商在后续打听中得知，这艘船的水手中，有人醉酒后曾吹嘘，他们是在为一位“追寻失落宝藏的大人物”效力，要去的地方，“连红毛夷的海图上都找不到”。而他们所购的古老海图副本，据说指向一片“常有怪异磁针扰动、海流莫测”的海域。

“失落宝藏”、“怪异磁针”、“红毛夷海图未有”……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苏瑾联想到了许多。四海商行遗留的海外图纸、龙鲨会与西班牙人搜寻的“古物”、以及这艘神秘帆船的目标，似乎都隐隐指向同一类事物——那些湮没在历史与远洋中的、可能超越这个时代普遍认知的知识与技术遗存。

她指示沈文柏：不惜代价，通过南洋网络继续追踪这艘船的动向，并设法了解其背后“大人物”的蛛丝马迹。同时，将这一情况以“南洋商情异动”的模糊形式，通过端亲王渠道，向朝廷做了报备，并未强调其与当前剿匪的直接关联，只是作为海疆不靖的又一个佐证，以防万一。

龙鲨会方面，“龙爷”的应对不可谓不迅速。袭扰浙江、福建沿海村镇的行动很快展开，几支小股匪徒乘快船登陆，烧杀抢掠，制造恐慌，旋即远遁。虽然造成的实际损失有限，但成功吸引了部分地方守军的注意力，也让朝廷中枢收到了更多“匪患猖獗、请速进剿”的急报，无形中给冯远山、林泰施加了压力。

与此同时，“北岛”及其外围雾区礁石带的防御工事被进一步加强。更多的水下障碍、触发式警铃被布置在关键水道。熟悉水性的“水鬼”队伍扩大，配备了更精良的水下刺矛和换气装置。从西班牙人那里获得的第一批燧发火枪和优质火药被分配给核心骨干，并进行了紧急操练。那两个通过澳门地下渠道重金聘来的落魄葡萄牙炮手，也被秘密送到了一处更隐蔽的小岛，开始指导龙鲨会手下操作几门同样来源可疑的旧式舰炮——虽然射程和精度无法与正规战舰相比，但在近距离防守或伏击中，仍具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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