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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谜翁赠药,信任危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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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沈妙声音发颤,用手背擦了擦他额头的汗,“药上好了,一会儿再喝内服的,你会好起来的……”

萧彻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棚子外,老翁已经把鱼收拾干净了,正架在重新升起的火堆上烤。鱼油的香味飘进来,勾得沈妙肚子又叫了起来。她这才想起,自己昨天就吃了两块皮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老翁烤好一条鱼,用洗干净的大叶子托着,递进棚子:“先吃。另一条给你男人留着,等他缓缓再吃。”

沈妙看着那条烤得金黄焦脆、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鱼,咽了咽口水。但她没接,而是先撕了一小块,自己放进嘴里,仔细嚼了嚼,咽下去。

她在试毒。

老翁看着她的动作,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复杂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沈妙没感觉到任何不适,这才接过鱼,低声说了句“谢谢”。她饿极了,也顾不上形象,小口却飞快地吃着。烤鱼没什么调味,只有一点点河鱼的鲜味和焦香,但对饿了两天的她来说,简直是天下最美味的食物。

一条鱼下肚,她才觉得活过来一点。

这时,内服的药也熬好了。褐黑色的药汁,散发着浓重的苦味。沈妙端进去,扶起萧彻,一点点喂他喝下。萧彻眉头皱得死紧,但还是配合地喝完了。

药效似乎很快。不到一刻钟,萧彻的呼吸变得更沉,像是陷入了深度的睡眠。沈妙摸了摸他额头,温度好像又降了一点。

她稍微放下心,走出棚子,看见老翁正蹲在火堆边,啃着那几个野果。

“他睡了。”沈妙说。

“嗯,药里有安神的,睡了才好得快。”老翁头也不抬,“你也去歇着。放心,老头子我在这儿,真要有不长眼的过来,听得到动静。”

沈妙没动。她在老翁对面坐下,眼睛看着他:“现在,能说说您到底是谁了吗?”

老翁啃果子的动作停了。他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幽深。

“丫头,有些事儿,知道了没好处。”

“但不知道,我睡不着。”沈妙固执地说,“您知道影月楼,知道灵印者,还一眼看出我不对劲。您绝对不是普通的渔夫或者采药人。您……是不是也跟‘梅魂引’,跟南疆祭坛有关?”

老翁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忽然嗤笑了一声,声音沙哑:

“梅魂引……祭坛……多少年没听人提这些破事儿了。”他扔掉果核,用粗糙的手抹了把脸,“丫头,你猜得没错,老头子我,确实不是普通人。很多年前……我也曾是个修士,或者说,是个自以为能窥探天机、掌握力量的蠢货。”

沈妙心脏一跳:“修士?您是说……像玄微子道长那样?还是像……玉玅子那样?”

“玉玅子?”老翁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厌恶的东西,“那个欺师灭祖、走邪魔外道的玩意儿,也配跟我比?”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压下了某种激烈的情绪:“我师门……早就没了。很多年前,因为卷进一些不该卷进的事儿,被灭了个干净。就剩我一个,躲在这荒山野岭,苟延残喘。”他看向沈妙,眼神里有种沈妙看不懂的悲哀,“你身上那灵印的气息……还有你男人身上那股子龙气里掺杂的、被强行拔除的邪毒味道……我一闻就知道,南疆那边,肯定又出大事了。玉玅子那个疯子,是不是已经死了?”

沈妙点点头,把南疆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包括玉玅子的阴谋,祭坛爆炸,地下本源之地,还有她和萧彻如何中毒又解毒。

老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木棍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等沈妙说完,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那疯子到底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他喃喃道,“以身为饵,饲喂腐髓,妄图掌控本源……痴心妄想!”

他看向沈妙,眼神锐利起来:“丫头,你说你母亲是上一代灵印者,她留下了净化大阵的传承。那你知不知道,当年是谁害得她不得不离开南疆,隐姓埋名?又是谁,一直在暗中搜寻灵印者的下落,想将这股力量据为己有,或者……彻底毁掉?”

沈妙摇头,心却提了起来:“您知道?”

“我知道一部分。”老翁声音压得更低,“很多年前,有一伙人,他们不满足于普通的权势富贵,他们想要更长久的东西——寿命,力量,甚至……窥探生死轮回的奥秘。他们盯上了南疆祭坛下那股最纯粹的本源之力,也盯上了能沟通、引导那股力量的灵印者。”

“你母亲,应该就是被他们逼走的。玉玅子,很可能也是他们暗中扶持、或者引诱堕落的棋子之一。至于影月楼……”老翁冷笑,“江湖杀手组织?不过是那伙人摆在明面上、用来干脏活的黑手套罢了。真正的幕后之人,藏在更深的水底,可能就在京城,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

沈妙听得浑身发冷。京城?就在他们身边?

“他们……为什么要抓我?”她声音发干。

“灵印者觉醒,本源共鸣。对他们来说,你就是一把活着的钥匙,能打开他们梦寐以求的‘门’。活捉你,比杀了你有价值得多。”老翁顿了顿,看向棚子里沉睡的萧彻,“至于你男人……皇帝的身份是阻碍,也是诱惑。杀了他,朝廷必乱,他们更方便浑水摸鱼。或者……控制他,挟天子以令诸侯。”

沈妙手脚冰凉。她想起影月楼杀手那些淬毒的箭,想起他们不要命的打法,想起那个金面人冰冷的声音——“要活的‘灵印者’”。

原来,从南疆开始,他们就一直被人算计着。不,可能更早。

“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沈妙看向老翁,“您就不怕……我也是那伙人派来的?”

老翁笑了,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丫头,你的眼睛太干净了。灵印者之所以是灵印者,不仅仅是血脉传承,更是心性纯净,能与本源共鸣。心思污浊之人,根本不可能觉醒。而且……”他看了眼沈妙颈间的玉坠,“那枚玉坠上的气息,做不得假。那是真正源自本源的守护之力,只有得到认可的灵印者才能佩戴。那伙人,造不出这种东西。”

沈妙摸了摸温热的玉坠,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影月楼在搜我们,那伙幕后之人也可能在找我们。萧彻的伤至少要养几天,我们躲在这里,安全吗?”

“暂时安全。”老翁说,“这地方偏僻,知道的人少。影月楼那帮小崽子,搜过两遍没找到,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至于那伙人……”他眼神暗了暗,“他们自恃身份,不会轻易亲自下场,只会驱使影月楼这样的爪牙。你们现在最大的危险,不是被找到,而是你男人的伤拖不起,还有……粮食。”

他指了指那小袋糙米和几个野果:“我这儿存货也不多。最多撑三天。三天后,要么你们能走动了,自己离开去找出路。要么……就得冒险出去找吃的。”

三天。

沈妙握紧了拳头。三天时间,萧彻的伤能恢复到可以走路吗?就算能走,他们又能去哪儿?回京的路肯定被层层封锁,前路茫茫。

“别想太多。”老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先把眼前这三天熬过去。今晚我守着,你去睡。养足精神,明天还有的忙。”

沈妙还想说什么,老翁已经拄着棍子,走到棚子外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背对着她,像个真正的、守夜的老渔夫。

她看着那佝偻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信他?还是不信?

可眼下,他们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沈妙默默走回棚子,在萧彻身边坐下。萧彻睡得很沉,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梦里也在忍着疼。她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心。

(不管那老头是谁,至少他现在在帮我们。)

(萧彻,你得快点好起来。)

(我们得活下去,得回京城,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一只只揪出来。)

她靠着石壁,闭上眼睛。疲惫像潮水一样淹没上来,但她不敢睡得太死,耳朵依旧听着外面的动静。

夜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

远处,似乎有隐约的、像是夜枭的叫声,短促而诡异,一声,两声,消失在风里。

石头上,老翁握着木棍的手,微微紧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北方漆黑的夜空,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锐利、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寒光。

夜还很长。

而危机,从未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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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情反复,高热惊厥!萧彻伤势突然恶化,沈妙灵力耗尽束手无策。神秘老翁显露真本事,以银针刺穴强行吊命,却提出一个苛刻条件——需要沈妙一滴心头血为引!《第147章:血引为契,绝处逢生》生死关头,代价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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