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落日沉溺于橘色的海,晚风沦陷于赤诚的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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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军的船像片枯叶漂在翡翠色海面上。他化作光子瞬移到对方甲板时,那个戴草帽的年轻人正在给盆栽浇水。真有意思,逃亡途中还带着株半死不活的蔷薇。
黄猿大将?年轻人放下喷壶,手指沾着泥土,比预计的来得晚啊。
年纪大了腿脚慢嘛~他挠挠头,阳光在指尖聚集成金色光点。盆栽里的蔷薇突然疯长,带刺藤蔓如蛇群般窜起。他任由那些枝条缠上小腿,透过花叶间隙打量对方颤抖的手腕——是个能力刚觉醒不久的新手。
光速踢击碎藤蔓的瞬间,蔷薇花瓣暴雨般倾泻。年轻人被冲击波掀飞到船舷边,草帽飘向海面。波鲁萨利诺伸手接住帽子,发现内衬绣着句褪色的诗:纵马踏花向自由。
海风突然变得粘稠。他想起二十年前某个午后,泽法老师把玫瑰勋章别在他胸前时说:力量是责任,不是特权。当时他笑着应和,转身就把勋章塞进了抽屉最深处。现在那枚勋章大概已经锈成红土了吧,就像办公室那支终将枯萎的玫瑰。
你走吧。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如同花瓣落地。草帽落回年轻人头上时,对方瞪大的眼睛里映出他扭曲的倒影。趁我还没数清楚你违反了多少条海军条例~
返航时他在航海日志上写道:目标船只遭遇风暴沉没,无人生还。写到最后个字时笔尖顿了顿,又补上句海面漂浮大量蔷薇花瓣,疑似能力者遗体碎片。这样的报告战国会信几分?大概和他相信萨卡斯基真的会按时交工作报告的程度差不多。
军舰转向时,他瞥见某个荒岛沙滩上有顶草帽的剪影。阳光太烈看不真切,或许是错觉。波鲁萨利诺摸出西装内袋里早已干枯的花瓣,默数三秒后任其坠海。咸风卷着碎浪吞没那点粉色时,他忽然理解了萨卡斯基的愤怒——当整个世界都是玻璃瓶,有人宁愿做刺也不愿当花。
但他是不同的。办公室的玫瑰会凋谢,海军的规章会变更,连正义的标准都随着元帅更替而流动。唯有光速是永恒的,就像他永远比上报时限晚到三分钟的恶习。想到这里,他摸出电话虫拨给本部:莫西莫西~任务完成啦,不过老夫的茶应该凉透了吧?
电话那头战国的咆哮惊飞了海鸥。波鲁萨利诺笑着挂断通讯,看那些白鸟在蓝天划出杂乱轨迹。自由或许就是如此,他想,在既定航线上飞出属于自己的弧度。就像此刻藏在报告文字游戏里的真相,就像他始终没告诉任何人,放走那个革命军时,自己口袋里还留着半朵压扁的玫瑰。
当马林梵多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他哼起某支古老的和之国谣曲。调子跑得厉害,副官欲言又止的表情让他笑出声来。港口列队的士兵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敬礼时,大将正盯着办公楼某个窗口——那里有瓶新的玫瑰,正在夕阳里投下细长的影子,像柄未出鞘的剑。
“我将玫瑰藏于身后,风起花落,从此鲜花赠自己,纵马踏花向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