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茶香脆皮鸡(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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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拿起了一块放入口中,眉头微微皱起,不是他期待中的味道。
脑中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许清嘉,想起了她做的那些吃食,若是她的话,这桂花糕的滋味儿定会更加清甜可口。
他放下手中的桂花糕,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目光透过窗棂望向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竟生出几分莫名的烦躁。
他向来不是贪恋口腹之欲的人,此刻却对那市井小馆里的寻常吃食念兹在兹,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或许是近来朝堂之事太过压抑,又或许是方才与太子的争执耗费了心神,竟让他对那份简单纯粹的烟火气生出了几分向往。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仰头一饮而尽,试图压下心中那点不合时宜的念头.
可脑海中许清嘉在小馆里忙碌的身影,还有她偶尔抬头时眼中那抹清澈的笑意,却愈发清晰起来。
“主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雅奇从门外轻步走近,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燕京的麻烦事已了,探子新传回的消息,说是怀安城那边近来似乎有些异动,有不明身份的商队频繁出入城门,可能跟那伙私盐贩子有关。”
裴砚卿回过神,指尖的敲打声戛然而止,方才那几分因思绪飘远而显露的茫然迅速敛去,眼底重又覆上平日的沉静。
他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雅奇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洛州……看样是该走一趟了。”
上官阙出了天下楼就直奔东宫,他脚步匆匆,连门口的侍卫行礼都未曾理会,径直穿过回廊,来到书房。
屋内烛火通明,几个心腹谋士早已等候在此,见他面色阴沉地进来,都噤若寒蝉。
他将外袍狠狠甩在椅背上,桃花眼中满是未散的怒火:“敬酒不吃吃罚酒!裴砚卿还真当孤拿他没办法不成?”
他来回踱着步,紫色的袍摆在烛火映照下划出焦躁的弧线,“今日好言相劝,他倒好,句句不离‘忠君’‘社稷’,字字都在暗讽孤权谋心重!若不是父皇护着他,孤今日定要让他知道,这燕京城谁说了算!”
站在一旁的谋士李德全上前一步,躬身道:“殿下息怒,裴砚卿此人素来刚直,油盐不进,强逼恐难奏效。依属下之见,不如暂避其锋芒,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上官阙猛地停下脚步,桃花眼恶狠狠地瞪着他,“等他彻底倒向老三那边吗?李德全,你跟着孤这么多年,就只会说这些没用的话?”
李德全额上渗出冷汗,连忙道:“殿下息怒,属下并非此意,听闻裴砚卿前些日子在宁州府查私盐一案,殿下不妨派人给他些教训,让他知晓东宫的厉害,也让他明白,这燕京城的天,终究是太子殿下的天。”
他看了看上官阙的脸色,接着说道,“宁州府那边,属下已暗中打点,只待时机成熟,便可让他陷入那私盐案的泥沼,届时他自顾不暇,陛下也会对他失去信任,又何谈与殿下作对,他还会不清楚自己该站在哪个位置上吗?”
上官阙闻言,停下踱步的脚步,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摸着下巴,沉吟道:“私盐案?宁州府那边水有多深,你可知晓?若是一个不慎,反被他抓住把柄,岂非得不偿失?”
李德全连忙道:“殿下放心,属下已查清,宁州知府与那盐商勾结多年,账目做得天衣无缝,寻常人根本查不出破绽。”
上官阙听完,桃花眼中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的笑意,他拍了拍李德全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好你个李德全,果然有些手段。此事你需亲自督办,务必做得干净利落,莫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若让裴砚卿察觉是孤的手笔,那可就麻烦了。”
李德全躬身应道:“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殿下放心,属下会让宁州知府那边配合,先放出些假消息,引裴砚卿深入,再在关键证据上动手脚,让他查来查去,最后只能查到一些无关痛痒的小喽啰身上,届时他查案不力,陛下定会对他失望,而宁州知府那边,也能借此机会将水搅得更浑,让他彻底陷在宁州,无暇顾及京城之事。”
上官阙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如此甚好,孤倒要看看,没了父皇的信任,裴砚卿还如何在这朝堂上立足。”
说罢,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裴砚卿,你既不肯助孤,那就别怪孤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