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混乱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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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抢粮的,这就是下场!”林源站在混乱的中心,举起滴血的消防斧,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所有人!立刻停手!把东西放下!”
他身后,跟着冲过来的七八个人也纷纷举起手里的简陋武器——削尖的木棍、从船上拆下来的铁管、甚至还有几把厨房用的剔骨刀。
这群人的出现,暂时震慑住了部分暴徒。
但还有十几个红着眼的人,依旧在抢夺、厮打。
“林哥,左边!”瘦高个突然喊道。
林源转头,看见三个男人正合伙按倒一个年轻女人,要从她怀里抢一个布包。
女人死死抱着布包,指甲在沙地上抠出了血痕。
“操。”林源骂了一句,提着斧子就冲了过去。
他一脚踹翻其中一个男人,斧背砸在另一个男人后背上,那人惨叫一声滚倒在地。
第三个男人见状,松开女人,从腰间抽出一把用珊瑚片磨成的简陋匕首,朝着林源捅过来!
林源侧身躲开,左手一把抓住那人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腕骨错了位。
匕首掉在沙地上。
林源顺势用斧柄末端,狠狠地捅在那人胃部。
“呕——”那人弯下腰,吐出一口酸水。
“绑起来。”林源对跟上来的瘦高个说。
“绑了!”瘦高个招呼另外两个人,用早就准备好的、从救生艇上拆下来的绳索,把那三个男人捆了个结实。
另一边,另外几个跟着林源过来的人,也在制伏其他还在抢夺的暴徒。
这些人虽然饥饿,但毕竟没受过什么训练,面对有组织、有武器的反击,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十分钟后,骚乱暂时平息。
沙地上,躺着七八个受伤的人,有的抱着断了的胳膊呻吟,有的捂着头上的伤口哀嚎。
更多的人被绳索捆着,跪在沙滩上,低着头,不敢看林源的眼睛。
林源喘着粗气,握着消防斧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累,也是怒。
他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那个被砍了一刀的杨垒身上。
这孙子还躺在地上,肩胛骨处血肉模糊,血已经染红了一大片沙子。
他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谁干的?”林源问。
没人回答。
“我问,谁干的?!”林源提高声音。
“我。”张伟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还握着那把滴血的剁骨刀。
他眼睛通红,但表情却异常平静,“他抢粮。该砍。”
林源看着张伟,又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杨垒,沉默了几秒钟。
“绑了。”他说。
“林哥,他是看守物资的,是杨垒先抢……”瘦高个想说话。
“我知道。”林源打断他,“但动了刀子,见了血,就得按规矩来。绑了,等会儿一起处理。”
瘦高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让人把张伟也绑了起来。
张伟没反抗,任由人捆住双手。
他只是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小熊发夹——刚才混乱中掉在沙地上,已经被踩得裂开了。
林源走到物资箱前,看着被撬开的锁,空荡荡的箱子,还有洒了一地的饼干渣。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沙子和饼干碎混在一起的东西,放在眼前看了看。
然后他站起身,对瘦高个说:“清点损失。还有,把所有人都叫过来——除了伤员和必须的看守,营地所有人,全部到物资区集合。”
“现在?”瘦高个看了眼天色——离天亮还有一会儿。
“现在。”林源说,“有些话,得在天亮之前说清楚。”
……
半个小时后,物资区前的沙滩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几千多人,能动的几乎都来了。
人群挤在沙滩上,延伸到礁石区,延伸到棕榈树林边缘。
火把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映出一张张疲惫、麻木、或是惊恐的脸。
林源站在一个稍微高点的礁石上,手里提着那柄染血的消防斧。
他身后,是三十多个资源组和愿意跟着他的船员,手里都拿着武器——虽然简陋,但在这个时候,有武器和没武器,就是两种人。
“今晚的事,大家都看见了。”林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前排的人听清,“有人抢粮。有人动了刀子。有人断了骨头。”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群。
“我知道,大家都饿。我也饿。”他说,“从游船出事到现在,三天了。咱们几千多人,挤在这个岛上,吃的喝的,都得靠一点点找、一点点省。不容易。”
人群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是那个被抢了饼干的孕妇,她丈夫抱着她,眼睛也红着。
“但不容易,不是抢粮的理由。”林源的声音冷了下来,“尤其是抢公家的粮——这些压缩饼干,是所有人省出来的口粮,是给伤员、给孩子、给实在撑不住的人应急用的!谁要是敢动这些粮食,就是动所有人的命!”
他举起消防斧,斧刃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从今天起,我立三条规矩。”
“第一,所有粮食、药品、淡水,统一分配,私藏者,一旦发现,没收所有个人物资,赶出营地自生自灭。”
“第二,抢夺公家物资者,第一次断一根手指,第二次,直接扔海里喂鱼。”
“第三,伤人、杀人者,按船上的老规矩办——绑上石头,沉海。”
话音落下,人群一片死寂。
只有海浪声,哗啦,哗啦。
“林……林哥。”人群里,一个中年男人颤巍巍地举手,“那……那要是实在饿得受不了呢?咱们这些人,总不能活活饿死吧?”
“饿不死。”林源说,“资源组每天都会去礁石区摸海货,去林子里找能吃的野菜、野果。虽然不够,但省着点,加上之前剩下的压缩饼干,至少还能撑五天。”
“五天之后呢?”另一个人问。
林源沉默了一下。
“五天之后,救援就该到了。”他说,声音很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话有多虚——游船失事三天了,一点救援的影子都没看见。
卫星电话在事故中损坏了,求救信号发不出去,他们现在就是一群被困在孤岛上的囚徒。
但这话不能说。
说了,人心就彻底散了。
“就算救援没到,”林源继续说,“我们也还有别的办法。西北丛林的狼群,昨天被我们杀了十几匹(夸张了点),狼肉虽然不好吃,但能顶饿。狼皮能御寒,狼油能点灯。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总能活下去。”
“狼肉?”人群里有人惊呼,“那东西能吃吗?我听说……”
“能吃。”林源打断他,“总比饿死强。”
他不再给这些人提问的机会,挥了挥手:“好了,今晚的事到此为止。受伤的人抬去医疗棚,抢粮的人绑在礁石上,明天天亮再处理。其他人,散了,该休息休息,该值班值班。”
人群开始慢慢散去。
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