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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长生救命反招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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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楔子,钉在林长生心头。

他推开房门,脸上已换上一派温和的平静,对父母笑道:“爹,娘,人走了,暂时……没事了。”林母抹着眼泪连声念佛,林父紧绷的肩膀也垮塌下来,只是捏着旱烟杆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林长生安抚了几句,便借口还要再看看药田,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屋子。

房门一关,隔绝了父母庆幸又忧虑的目光,林长生脸上那点强撑的轻松瞬间褪去,只剩下疲惫与凝重。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心念一动,身形便在原地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混沌珠那方灵气氤氲的小天地内。

珠内世界,日月轮转与外界不同。

林长生盘膝坐在鸿蒙紫炁最浓郁处,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精纯到极点的灵气涌入四肢百骸,如同甘霖洒落旱地,滋养着他因连日谋划、对峙、突破而略显干涸的经脉与神魂。

炼气三层中期的境界,如同一座刚刚垒起根基的楼宇,昨夜是强行突破,借了丹药外力与灵契共鸣,此刻最要紧的,是夯实每一块“砖石”,让灵力运行更加圆融无碍,与自身神魂彻底契合。

《混沌养气诀》默默运转,体内新生的、比之前浑厚精纯许多的灵力,如同水银般沿着经脉缓缓流淌,一遍又一遍冲刷着,涤荡细微处的滞涩。

丹田内,那团灵力气旋旋转得平稳而有力,每一次吞吐,都牵引着周遭的灵气,泛着淡淡的、内敛的辉光。

时间在这里被拉长,外界的晨光或许只移动了一寸,珠内已是数日光阴。

稳固修为的同时,林长生分出心神,来到珠内那片特意辟出的丹房。

几块温润的暖玉为基,简单的聚火阵纹刻画其上,一尊古朴的、带着岁月痕迹的小丹炉静静放置。

炼制“培元丹”的材料,皆是珠内蕴养的灵草,年份不算极高,但在混沌珠环境与鸿蒙紫炁的滋养下,药性十足。

他指尖灵力如丝,精准地控制着炉火温度,投入一株株处理好的灵药。

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着炉内药力的每一次交融、碰撞、升华。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鬓角,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第一次炼制成功带了几分运气与孤注一掷,如今修为精进,神识更强,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细腻。

这一次,他力求稳妥与品质。

数个时辰(珠内时间)后,炉盖轻启,三粒色泽温润、丹香内敛的“培元丹”静静躺在炉底,个头比上次那粒稍小一点,但药性内敛,浑然一体,成色反而更佳。

林长生将丹药小心收好,又取出部分材料,开始炮制一些辅助修炼、固本培元的低阶药液。

这些是给父母准备的,不能有丝毫马虎。

珠内的时间宝贵,他充分利用,除了炼丹,便是打坐调息,巩固境界,偶尔也与守在珠内(意识体可以进入)的影踪进行更深层次的灵契交流,磨合那份心意相通的默契。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长生感觉自身气息彻底稳固,丹田灵力如臂使指,神清目明时,他才退出了混沌珠空间。

窗外,日头已经西斜,显然已是三日后的傍晚。

他推开房门,深深呼吸了一口外界略显浑浊却真实的空气,精神一振。

刚突破时的那种虚浮躁动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厚实的力量感。

“该去看看药园了。”林长生喃喃自语。

经过孙不二一闹,那片被聚灵阵保护的药田更是他的命根子,也是未来应对危机的资本。

他刚走到院中,还未走向后院药园,院门却“砰砰砰”地被人急促敲响,力道之大,带着一种失魂落魄的慌乱。

林长生眉头微蹙,示意屋檐阴影下警戒的影踪稍安勿躁,自己走过去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的是张翠兰,村里小学的支教老师,也是林长生家多年的邻居。

她平时总是收拾得干净利落,说话温声细语,此刻却头发凌乱,眼眶红肿得像两个桃子,脸色苍白,嘴唇都在哆嗦。

一见到林长生,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哽咽和绝望:“长生!长生哥!求求你,救救我爸!求求你了!”

她情绪激动,说话颠三倒四,林长生费了好大劲才听明白。

张翠兰的父亲张老栓,常年劳累,肝病缠身,这次突然加重,肝腹水晚期,县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让家属准备后事。

城里大医院的专家也看过,束手无策。

张翠兰是孝女,几乎卖掉了所有能卖的东西,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亲朋,依旧无力回天。

今天下午,医生再次摇头,说老人可能撑不过今晚。

悲痛绝望中,她忽然想起以前村里老人提过,林长生的爷爷似乎懂些山里的草药偏方,治过不少疑难杂症。

林长生自己回乡后,也时不时捣鼓些草药,还帮人看过几次跌打损伤、风寒发热,似乎真有两手。

走投无路之下,她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跌跌撞撞跑来求救。

“长生哥,我知道医院都说不行了……我知道不该来麻烦你……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就剩我爸一个亲人了……”张翠兰语无伦次,说着就要跪下去。

林长生连忙一把扶住她,触手处,女人的手臂冰凉颤抖。

他心中一阵酸涩。

张翠兰是真正的文化人,名牌大学毕业,原本在城市有份体面工作,前年却毅然回到这贫困山村支教,一待就是两年,对孩子尽心尽力,对林长生的父母也极为照顾,时常送些自己做的吃食,帮忙挑水劈柴,是个心底纯善的好姑娘。

看着她如此凄惨无助,林长生那颗历经打工磨难、如今又深陷修真争斗却依旧保持着的底层良善之心,被狠狠揪紧。

他想帮她。

可是……

帮,怎么帮?

他的“能力”根源是混沌珠,是修真手段。

医院都束手无策的肝腹水晚期,他若真的出手“治好”,哪怕只是显着好转,引起的关注将远超“种出好药草”的层次。

一个初中文化的农民,靠着“祖传偏方”攻克现代医学难题?

这太炸裂了,足以引来任何层面的审视,到时候别说百草谷,恐怕连“巡风使”都得被惊动。

父母、他自己、甚至眼前的张翠兰,都可能被卷入无法预料的漩涡。

不帮?

眼前是活生生的人命,是尊敬的长辈,是邻居孝女最后的希望。

于心何忍?

见死不救,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道心恐怕都会蒙尘。

林长生站在院门口,夕阳的余晖将他身影拉长。

张翠兰哀求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在他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只有远处村庄里隐约传来的犬吠和归巢鸟雀的鸣叫。

他脑海里飞速权衡,混沌珠内的培元丹药性温和而精纯,主要作用是固本培元,改善凡人体质,对疾病本身并无直接针对性疗效。

但人体是一个整体,元气充足,自然有助于对抗病邪。

稀释!

再极度稀释!

让它只起到最微弱的提振元气作用,掩盖在寻常草药的苦味之下。

效果不会立竿见影得神奇,或许只能略微改善老人状态,延长些许时间,为医院治疗创造一丝可能,又或者……仅仅是让老人走得没那么痛苦?

最终,那点不忍占了上风。但必须严格控制,且必须想好说辞。

“翠兰姐,你先别急,起来说话。”林长生用力将她扶起,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让人稍微安心的力量,“祖上是传下来一些调理身子的土方子,对肝病有没有用,我不敢打包票。但看你这样,我不能袖手旁观。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回屋,让张翠兰在院子里稍等。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他快速从怀中(实则从珠内)取出一个不起眼的粗瓷小瓶,里面是早已准备好的、灵乳稀释再稀释的液体,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

他又从墙角一个旧木箱里翻出几包用干草纸包着的普通保肝草药——柴胡、垂盆草、五味子等,都是山里常见,他平日也收集了一些。

他取出一个砂锅,将草药放入,注入清水,手指一丝灵力悄然渗入锅底,控制着火候。

很快,药汁翻滚,散发出浓郁的草药苦香。

就在药汁将成时,他背对房门方向,迅速打开粗瓷小瓶,用一根细竹签蘸取了几乎看不见的一小滴液体,手腕一抖,精准地滴入沸腾的药汁中,瞬间消失无踪,与苦涩的药味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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