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村长来访风波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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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生转过身，脸上的恭敬和诚恳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月光般清冷的沉静。

他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影踪立刻凑过来，脑袋蹭了蹭他的膝盖。

他轻轻抚摸着影踪光滑的皮毛，眼神幽深地望向村东头赵德贵家的方向。

流言传播得如此迅速，指向如此明确，绝不是普通村民闲磕牙能形成的节奏。

赵德贵那晚被吓破了胆，回去必然又惊又怕又恨，添油加醋甚至扭曲事实散布谣言，完全符合他欺软怕硬、挑拨是非的性子。

但这背后，真的没有别的手在推动吗？

周明轩。

那个笑容热络、嗅觉敏锐的省城商人。

他电话里透露的“买家”对异常药效的兴趣，他对自己“祖训”和“原则”的试探……赵德贵这样的地头蛇，恰好是他最方便利用、用来施加压力、观察自己反应的棋子。

村长上门，这压力就从“暗处的窥探”变成了“明面的质疑”。

如果自己刚才表现出一丝慌乱、遮掩或破绽，恐怕立刻就会传到周明轩耳朵里，甚至被进一步利用。

他们想看什么？

想看阵法的真伪？

还是想逼自己露出更多“非同寻常”的马脚？

林长生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微响。

不能动赵德贵，至少现在不能。

一来没有证据，二来贸然报复反而可能坐实“邪性”的流言，正中对方下怀。

村长的警告不是坏事，至少说明村里暂时被“合理解释”安抚住了，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以后行事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他需要信息。

需要知道赵德贵到底和周明轩那边有多深的联系，流言的传播路径到底是什么。

“影踪。”林长生低声唤道。

影踪抬起头，幽绿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接下来几天，白天你不用一直跟着我。找个高点的地方，比如后山那棵歪脖子松树上，盯着赵德贵家。看他跟谁接触，尤其是陌生面孔，或者……有没有人偷偷找他。”林长生的声音很轻，但指令清晰，“记住，只看，别靠近，别引起注意。晚上回来，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

影踪喉咙里发出“呜”的一声低应，仿佛完全听懂了。

安排好监视，林长生并未感到轻松。

这只是被动应对。

他需要主动做点什么，既为了安抚周明轩那边，维持“合作”表象以获取更多信息，也为了……赚钱。

父母年迈，自己修仙消耗日增，未来需要的资源难以估量。

靠种地和零星卖草药远远不够。

与周明轩的“蕴灵散”交易，目前是最快、最隐蔽的现金流来源。

但必须控制节奏，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不能显得太急切，也不能太冷淡。

他回到屋里，拿出那个老旧手机，翻到与周明轩的通话记录，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他开始思考下一次“交货”的数量、方式和可能的话术。

这不是简单的买卖，每一步都关乎试探与反试探。

月光移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移动的光斑。

接下来的两天，林家小院一如既往的平静。

林长生白天劳作，夜间修炼，与阵法的联系日益精微。

影踪则昼伏夜出，执行着监视任务。

这天傍晚，林长生刚给药园浇完水，老手机震动起来。

他擦了擦手，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省城号码，没有存储。

他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一个压得极低、略显沙哑的陌生男声，语速很快：“林先生？周老板介绍的。他现在说话不太方便。货，急要。量加三成。老规矩，现结。明天，老地方，晚上八点。只你一个人来。”

不等林长生回答，电话“嘟”地一声挂断，只剩下忙音。

林长生握着手机，站在暮色渐浓的院子里。

晚风吹过，带来远处村庄的炊烟气息。

加量，而且换了联系人，换了时间，强调“只你一个人来”。

周明轩那边，似乎发生了点什么变化。

而这份变化，正在通过这通简短的电话，将新的、未知的压力，悄然推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