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药材节外再生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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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隐约的窥探感，并未随着林长生加快脚步返回小院而消散，反而像一根极细的冰针，轻轻扎在后心，提醒着他某种无形存在的注视。
他脚步不停，神色如常，甚至半途还在村口代销店买了两包盐，只是将灵识悄然提升到了极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周围每一缕异常的气流。
回到家，插上院门，那被阵法和院墙重重包裹的熟悉气息涌来，才将那如芒在背的感觉稍稍隔绝。
影踪从药园阴影里无声跃出，幽绿眸子望来，带着询问。
林长生没有立刻解释，只是拍了拍它的头，低声道：“晚上警醒点。” 他走进里屋，父亲陈大山正在小憩，鼾声轻微。
林长生在外间桌边坐下，倒了杯凉白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陶杯壁。
周明轩的电话，赵德贵的活动，还有那来路不明的窥探……几条看似独立的线，正在他脑中飞快交织、收拢。
与周明轩的合作，确实如预想般步入了正轨。
那批质量上乘、蕴含微弱灵气的“蕴灵散”出手后，带来的现金流远比预想中丰厚。
这笔钱，林长生没有挥霍，大半用于购买了更多优质山泉水——这是混沌珠内空间试验的必需耗材，以及一些品相极好的寻常药材种子，诸如黄芪、当归、枸杞的优良品种。
剩下的，则小心地贴补了家用，给父亲添置了过冬的厚棉衣和一对护膝。
混沌珠内，那片属于他的试验田正在悄然变化。
山泉水被引入，混合着液池边缘渗出的稀薄灵气，滋润着新播下的种子。
寻常草药在灵气滋养下，生长速度明显快于外界，叶脉间偶尔流转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泽。
而林长生自身，每日吞吐聚灵阵汇聚的天地灵气，辅以混沌珠的微弱反馈，修为稳步向着炼气二层圆满迈进。
体内的灵力更加凝实，经脉拓宽的细微胀痛感已成为习惯，灵识探查的范围和精度也在持续增长。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涌动。
那天下午，林长生正在后山新发现的一处山泉源头取水，老旧手机再次震动。
看到屏幕上“周明轩”的名字，他心中微微一沉，接起。
“林老弟。” 周明轩的声音传了过来，少了往日的热络爽利，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甚至有些生硬的调子，“货不错，客户很满意。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随即语气便转为直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有几位非常重要的客户，看了后续的样品后，提出了新的要求。他们觉得，品质虽然稳定，但‘效果’上，还可以再……‘奇特’一些。点名希望能提供一批效果更显着、更独特的样品，用于他们的‘深度研究’。老弟，你是明白人，这种客户，我们得罪不起，也怠慢不起。如果这批新样品能让他们满意，价格方面，绝对不是问题，后续的订单量也会再上一个台阶。”
林长生握着手机，站在潺潺泉边，脸色平静无波，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听懂了。
“重要客户”，“深度研究”，“效果奇特”……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分明是赤裸裸的试探与逼迫。
所谓的“更奇特样品”，无非是想探他的底，看他手里到底有多少“好东西”，甚至可能是想引诱他拿出超出“普通改良药材”范畴、真正蕴含灵机的东西。
而那句“得罪不起”，更是隐晦的威胁——周明轩在暗示，他已经被架在某个位置上，身不由己，如果自己不满足“重要客户”，不仅生意黄了，之前周明轩投入的渠道、人脉这些“资源”，也可能反噬过来。
弦外之音，清晰无比。
周明轩，或者说是他背后的“重要客户”，等不及了。
他们失去了慢慢观察的耐心，想要直接施加压力，逼出更多。
林长生沉默了几秒，让电话那头的周明轩能清晰感受到这份沉默的重量。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周老板，当初我们谈好的，只供符合标准的‘蕴灵散’。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就只有这个方子，这个品质。什么‘更奇特’的样品，没有，也弄不出来。治病救人的东西，不是变戏法，不能乱来。”
他略微提高了声音，语气斩钉截铁：“如果贵方的客户非要追求所谓的‘奇特效果’，那恕我能力有限，供货标准无法更改。倘若因此影响了合作，那也只能遗憾。至于之前的事情，咱们是钱货两清，互不相欠。周老板若是觉得为难，合作就此打住，也无妨。”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时间的沉默，隐约能听到周明轩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似乎没料到林长生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半晌，周明轩才再次开口，声音干涩：“老弟……你再考虑考虑？条件真的可以谈。”
“没什么可考虑的。”林长生道，“规矩就是规矩。就这样吧，周老板。”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山泉叮咚，映着林长生冷峻的侧脸。
他知道，这通电话意味着与周明轩的“蜜月期”彻底结束，接下来，恐怕不仅是商业压力，还有更直接的手段。
果然，几天后，影踪带回了消息。
它白天蹲守在后山歪脖子松树上，看得很清楚：赵德贵那家伙，接连几天，天不亮就骑着摩托车往镇上跑，往往到天黑才回来。
而且，他在镇上一个偏僻的巷子口，接连见了两拨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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