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明码标价斩窥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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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生摇了摇头。
二十……万?
林长生还是摇头,然后压低声音,说出了那个数字。
老槐树下瞬间安静了。
几个老头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呆滞,又从呆滞变成了难以置信。
那个数字对于他们这些一辈子在土里刨食的庄稼人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这……这是真的?王叔的烟差点掉在地上,长生,你可别忽悠我们老头子。
我忽悠您干嘛,林长生苦笑,我也正犹豫呢。
毕竟是祖宗留下的东西,卖了总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
可人家给的价格又实在太高……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将剩下的半截烟掐灭,塞回口袋。
算了,不说了,我先回去干活。
说完,他骑上自行车,慢悠悠地朝家的方向驶去,留下身后几个老头面面相觑,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林长生没有回头
果不其然。
傍晚时分,林长生正在后院给菜地浇水,眼角余光瞥见院墙外有人影一闪而过。
他没有抬头,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手上的动作,水流从瓢里倾泻而下,滋润着脚下那片被灵力浸染过的土地。
晚饭后,他照例帮母亲收拾碗筷,回到房间,却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林长生走到窗边,借着月光,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朝村东头走去——那是赵德贵。
他走得很快,脚步却很轻,显然怕被人发现。
但那双眼睛却时不时朝林家院落的方向瞥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贪婪。
林长生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鱼,上钩了。
与此同时,村东头赵德贵家的电话响了。
钱老板,是我,老赵。赵德贵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谄媚,今天下午,林长生那小子在村口跟人聊天,我托人打听了一下……
说了什么?电话那头,钱坤的声音不疾不徐。
赵德贵添油加醋地将林长生的话复述了一遍,最后特意强调了那个数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
钱坤握着手机,眉头微微皱起。
他坐在省城某栋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灯火辉煌的夜景,而他的目光却落在桌上那枚黑色窃听器上——赵四今早刚送来的,说是趁乱藏在林家院墙根的。
昨夜一整晚,窃听器里除了虫鸣和偶尔的翻身声,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录到。
而现在,林长生又突然在村口抛出这样一个数字。
漫天要价?试探虚实?
还是……真有底气?
钱坤沉吟片刻,开口道:最近先不要打草惊蛇。
钱老板的意思是……
我让人再去摸摸底。钱坤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在我动手之前,你什么都不要做。
可是——
老赵,钱坤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那个数字,你有本事吞得下吗?
电话那头,赵德贵的呼吸一滞。
我……
你没有。钱坤淡淡道,所以,听我的,别乱来。
否则,别说钱,你连命都未必保得住。
电话挂断了。
赵德贵握着话筒,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却终究没有敢再拨出去。
钱坤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那团贪婪的火。
那个数字,确实太大了。
大到他连想都不敢想,大到让他意识到——这里面的水,深到足以淹死他。
林长生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被子上,银白一片。
他闭着眼,呼吸悠长而平缓,意识却已沉入丹田。
那缕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比之前更加凝练,如同一条透明的丝线,在四肢百骸间穿梭游走。
每一次循环,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细微的变化——血肉更加致密,骨骼更加坚硬,五感也愈发敏锐。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隔壁房间里父亲翻身的声响,以及远处田野里田鼠打洞时泥土翻动的窸窣。
炼气二层的边缘。
他触到了那道门槛。
林长生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床头那个旧铁盒上。
那里面,正静静躺着那枚窃听器。
他没有销毁它,而是白天时小心地用油纸包好,埋进了田地边缘的一处土坑里。
那东西发出的微弱电磁波,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钱坤那边的探测——至少,能让他以为林家的一切都源于那口井,而不是整个后院的土地。
窗外的月色朦胧,远处的田野在夜色中起伏如海。
林长生收回心神,再次闭上眼,意识沉入混沌珠。
那片混沌中,模糊的土地虚影比之前清晰了一小圈,而边缘处,竟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绿色光点——如同种子破土时的第一抹嫩芽,在无尽的虚空中轻轻摇曳。
他的心神微微一震。
那绿光虽然微弱,却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生机,仿佛在回应着他体内灵气的增长,又仿佛在昭示着——这片土地,正在与他产生某种更深层的共鸣。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功。
钱坤的退缩只是暂时的。
那个数字或许能暂时唬住对方,但一旦他发现林长生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反击会来得更加猛烈。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那之前,让自己变得更强,让这片土地变得更大,让手中的筹码变得更重。
夜风从窗缝中挤进来,带着田野里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林长生于深夜修炼后,并未休息。
他凭借日益敏锐的灵识,朝窗外那片沉睡的田野投去一瞥——月光下,田地边缘某处泥土,似乎正泛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