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深夜探脉遇盯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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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时,他心头已有了计较。
那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母亲甚至难得地多添了半碗粥,脸上紧绷的愁容似乎也舒展了些。
饭后,林长生主动收拾碗筷,指尖拂过粗糙的陶碗边缘,灵力在体内平缓流转,带来一种隐秘的掌控感。
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被浓稠的墨色吞噬。
他耐心等待着。
先是母亲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铺被声,然后是父亲压抑的咳嗽,最后,一切归于沉寂,只剩下窗外不知名的夜虫断断续续的低鸣。
直到那两道熟悉的、平缓的呼吸声透过薄薄的土墙清晰传来,林长生才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点灯。
动作轻缓得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脱下外衣,换上一身深色旧衣裤。
赤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绕到堂屋,从门后取下那把用了多年、木柄磨得光滑的小锄头,不是要用它,而是习惯。
然后,他如一缕青烟般溜到后院。
院墙不高,泥砖垒砌,顶上插着些防贼的碎瓦片。
对如今的他而言,翻越它轻而易举。
双手在墙头一按,身体轻盈地腾起,避过尖锐处,悄无声息地落在墙外松软的泥地上。
夜风带着田野特有的草木土腥气扑面而来,他身形微伏,如同最老练的猎人,将全部感知释放出去。
村子里静极了。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随即又被更沉的寂静吞没。
更远处,村长赵德贵家那栋贴了白瓷砖的小二楼还亮着一点灯光,昏黄如豆。
林长生目光掠过那点光,眼神微凝,随即收回,身形一动,便融入了屋后小径旁的阴影里。
他没有走正路,而是沿着田埂、墙根、树丛,专挑黑暗处穿行。
体内灵力自然流转,不仅让他的脚步更轻,听觉、视觉也敏锐了许多。
他能清晰听到百米外田鼠窸窣钻洞的声响,能看清月光下草叶尖端滚动的露珠。
避开一只突然从草丛里窜出的野猫,他很快便来到了自家那三亩薄田的边缘。
月色比昨夜明亮了些,清冷的光洒在荒芜的土地上,碎石和板结的土块泛着苍白的微光。
空气里弥漫着植物腐败和泥土沉闷的气息。
林长生选择了一处靠近田埂、地势稍高的位置,这里视野相对开阔,不易被突然靠近的人或物惊扰。
他盘膝坐下,臀下是冰凉坚硬的泥地。
没有立刻开始,他先是闭上眼睛,调匀呼吸,将白天积累的浮躁心绪一点点沉淀下去。
丹田内,混沌珠平稳旋转,灰蒙蒙的光晕内敛,那池灵炁液在意识的观照下,比白日里又似乎凝实了一丝。
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将主要心神沉入地下。
这一次,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更精微的控制,灵力探查的触须远比白天敏锐。
它如同最纤细的银针,悄然刺破表层死寂的土壤,穿透碎石和沙砾层,向着黑暗的地底深处延伸。
一米,两米……五米。
模糊的“景象”逐渐清晰。
不再是白天那种断续的“流动感”,而是一缕实实在在的、虽然微弱却稳定存在的“气流”。
它呈现出一种黯淡的银灰色,比发丝粗不了多少,在岩层细微的缝隙间蜿蜒穿行,如同一条濒死却仍在挣扎的透明蚯蚓。
气流的“质”很纯粹,带着一种冰冷的、原始的地脉气息,与他丹田混沌珠内那充满活性的本源气截然不同,却隐隐有着同出一源的某种联系。
顺着这缕微弱的银灰地脉气,他的感知“视线”继续上溯、探查其流经的路径。
然后,他“看”到了。
就在他家这三亩薄田的正中央,大约地下七八米深的位置,那缕银灰地脉气流的速度明显减缓了。
它并非停滞,而是形成一个极其缓慢、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涡旋”。
无数极其细微的、散逸在周围岩土中的游离能量,正被这个小小的涡旋不自觉地吸附、汇集,虽然量微乎其微,但那趋势却清晰无比。
涡旋中心,地脉气流仿佛在这里短暂停驻、喘息,积蓄着某种微弱的力量。
就是这里!
林长生心中猛地一跳,一股混杂着激动与明悟的热流涌遍全身。
这或许不是一条富饶的灵脉主干,甚至可能只是一条即将枯竭的细微支流末梢,但它确实存在,并且恰好在他家地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微小的“聚灵点”雏形!
虽然“聚”的效率低得可怜,但方向是对的!
混沌珠能滋养生命、蕴养灵气,若能引导、放大这个天然涡旋的作用,哪怕只有一点点,日积月累……
就在他心神激荡,沉浸在这重大发现带来的振奋中时,一种极其细微的、与自然夜虫鸣叫完全不同的异响,顺着夜风,刺入他强化的耳膜。
沙……沙……
是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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