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绝症返乡遇天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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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他的手开始发僵。

手指不听使唤地蜷曲着，像被无形的线拽住，一点一点往掌心收。

疼痛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小臂，像有千万根针在扎。

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林长生咬破了嘴唇，血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他抬眼望去，雨幕中隐约看见前方有一座破败的建筑。

山神庙。

他踉跄着冲进去，一头栽倒在门槛上。

庙里很暗，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烂的味道。

墙角堆着烂稻草，地上积着浅浅的水洼，雨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滴滴答答。

正中的神像还在，只是面目模糊，身上爬满了青苔。

林长生蜷缩在角落，牙齿打着颤，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雨水顺着头发淌下来，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他想起小时候，妈抱着发烧的他在村里跑，找遍了赤脚医生。

他想起第一次进城打工，爸把家里仅有的五百块塞给他，说别委屈自己。

他想起拿到第一份工资时，给妈买了件棉袄，妈穿上后照镜子，笑着笑着就哭了。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转，转得他头晕目眩。

凭什么？

林长生猛地抬头，眼睛赤红。

凭什么好人没有好报？

凭什么他勤勤恳恳地干活，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凭什么他想让爹妈过上好日子，老天连机会都不给他？

他撑着僵硬的身体，一点一点爬起来，扶着破败的门框站稳。

庙外，雷声轰鸣，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把天地照得惨白。

林长生踉跄着走出庙门，站在暴雨中，仰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指向那片翻涌的乌云。

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

他嘶吼着，声音被雷声吞没，又倔强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林长生这辈子，没偷没抢，没害过人！

我只想让我爹妈过上几天好日子，这也有错吗？！

雨越下越大，像天河倒灌。

要是有错，你冲我来！

他声嘶力竭地喊完最后一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天而降。

那闪电比任何一道都要亮，亮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纯白色。

它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径直劈穿了破败的庙顶，准确无误地落在林长生头顶。

剧痛。

灼烧。

撕裂。

林长生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烧红的炭，从里到外都在融化，意识一点一点地被剥离，坠入无尽的深渊。

要死了吗？

也好，反正也是活不成了……

可是爹妈怎么办？

他们还在家里等着他回去，等着他拿工资回去过年，等着他娶媳妇生孩子，等着他养老送终……

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

林长生在黑暗中挣扎着，那点执念像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却怎么也不肯熄灭。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彻底坠入虚无的那一刻，黑暗的深处突然亮起了一点光。

朦胧的，温暖的，像冬日里的炉火，像母亲的怀抱。

那光球缓缓靠近，柔和的白芒包裹住他破碎的意识，像一双无形的手，将那些正在消散的生命力一点一点地拢了回来。

痛还在，却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林长生的意识漂浮着，恍惚间，他听到一个苍老而遥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可愿……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