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绝症返乡遇天雷(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诊断书上的字迹刺眼得像刀。
林长生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指关节发白。
渐冻症,早期变异,医生说这个病治不好,只能延缓。
延缓到什么时候?
延缓到他连呼吸都做不到的那天。
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玻璃门里映出的自己——二十六岁的脸,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像四十岁的人。
银行卡余额:37.42元。
那是他全部的积蓄,连药费都不够。
林长生把诊断书折好塞进裤兜,转身朝工地走去。
八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下来,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冷得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工棚里,老王正翘着二郎腿喝茶。
见林长生回来,他抬了抬眼皮:哟,回来了?医院怎么说?
林长生沉默了一瞬,把诊断书递过去。
老王扫了一眼,脸色变了变,随即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长生啊,你也知道,咱们这活计都是重体力……你这身子骨,我怕出事啊。
王哥,我能干。林长生嗓音沙哑。
你看看你这手,都在抖。老王叹气,从抽屉里数出一叠钱,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三千二。
不是我不讲情面,是真不敢留你,万一在工地上出了事,谁担得起?
林长生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他接过钱,转身去收拾自己的铺盖卷。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一条旧被子,两件换洗衣服,一个用了五年的水壶。
走出工棚时,身后传来工友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得了什么绝症……
可怜见的,老家还有爹妈要养……
别说了,老王听见要扣工资……
林长生没回头,背上的行李轻得像没有重量。
长途车站人来人往。
他坐在候车厅外的台阶上,手里拎着一袋药。
那是他用最后的工资给父母买的——高血压、风湿、腰腿疼,老两口一身的毛病,从来舍不得去医院。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是妈发来的消息:儿子,啥时候回来?
爸说想去镇上接你。
林长生盯着那行字,眼眶发烫。
他想回:妈,我病了,得了治不好的病,以后可能要你们照顾我,对不起。
可他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句:快了。
快了。
还有三百多公里路,一张车票要两百块。
他算了算手里的钱——减去药钱,减去给爸妈的生活费,减去最后一顿饭的钱。
不够。
林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还能动,还能走。
走回去吧,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站起身,把药袋仔细包好塞进背包,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车站灯火通明,霓虹灯把夜空映得五颜六色。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消瘦的身影,正逆着人流,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
第三天。
脚底的水泡破了又起,起又破。
林长生咬着牙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他不敢停下来,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中午时分,天突然阴了下来。
乌云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黑锅。
风卷着尘土呼啸而过,路旁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
第一滴雨砸在他脸上时,林长生就知道坏了。
暴雨来得毫无征兆,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地砸下来,打得人睁不开眼。
他浑身瞬间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冷得直哆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