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猎场惊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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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南海子林木葱茏，鹿鸣呦呦。朱祁镇一身戎装，挽弓搭箭，目光却不时扫过随行的锦衣卫指挥使樊忠。这个四十岁上下的汉子面容冷峻，骑术精湛，但眉宇间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郁结。

“陛下好箭法！”王振在旁拍手称赞。今日他特意安排这场围猎，美其名曰为病愈的皇帝散心。

朱祁镇微微一笑，弓弦响处，一箭射中百步外的草靶，却故意偏了准心。他要给所有人一个印象：皇帝的箭术，不过尔尔。

“听闻樊指挥使箭术超群，”朱祁镇忽然转头，“不如演示一番？”

樊忠在马上躬身：“微臣不敢在陛

王振笑道：“樊指挥使何必过谦？陛下既然有令，演示便是。”

樊忠领命，取过铁胎弓，也不见如何瞄准，连发三箭，箭箭命中靶心。最后一箭更是力道惊人，竟将草靶射了个对穿。

“好！”朱祁镇由衷赞叹。这般神射，不愧为锦衣卫之首。

围猎正式开始。众人纵马入林，惊起獐鹿奔走。朱祁镇策马冲在最前，王振与樊忠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深入林中约莫三里，朱祁镇忽然勒住马缰：“朕听闻这南海子有猛虎，可是真的？”

王振脸色微变：“陛下说笑了，南海子怎会有猛虎...”

话音未落，林中忽然传来一声震天虎啸。马匹受惊，人立而起。只见一头吊睛白额猛虎从树丛中跃出，直扑皇帝！

电光火石间，樊忠已纵马挡在皇帝身前，手中长刀出鞘，与猛虎战在一处。虎爪扫过，将他肩头撕开一道血口，但他寸步不退。

“护驾！护驾！”王振惊慌大叫，自己却连连后退。

朱祁镇冷眼看着这一幕。这头猛虎出现得太过蹊跷，南海子皇家苑囿，怎会无故有虎？但他此刻无暇细想，因为更惊险的一幕发生了——

樊忠与猛虎搏斗时，一支冷箭不知从何处射来，直取皇帝面门！

“陛下小心！”樊忠舍了猛虎，飞身扑来，用后背硬生生挡下这一箭。箭矢穿透他的肩甲，鲜血顿时染红了飞鱼服。

与此同时，四周树丛中跃出十余个蒙面人，刀光闪闪，直取皇帝。

“有刺客！”随行侍卫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护驾。

朱祁镇临危不乱，拾起樊忠掉落的长刀，格开迎面劈来的一刀。他现代时练过击剑，此刻生死关头，潜能尽数激发，竟与刺客周旋了数招。

樊忠负伤血战，手起刀落连毙三人。其余锦衣卫也纷纷赶到，很快将刺客尽数制服。

“留活口！”朱祁镇大喝。

然而已经晚了，最后一个刺客咬破口中毒囊，顷刻毙命。

现场一片狼藉。猛虎已被乱箭射死，刺客全部服毒自尽，竟无一个活口。

朱祁镇扶起重伤的樊忠：“樊卿感觉如何？”

樊忠脸色苍白，却强撑着跪地：“微臣护驾不力，罪该万死！”

“卿救驾有功，何罪之有？”朱祁镇撕下衣襟，亲自为他包扎伤口，“这一箭，朕记下了。”

他抬眼看向王振，老太监正哆哆嗦嗦地走过来，脸上惊魂未定。

“先生受惊了。”朱祁镇淡淡道。

“老奴...老奴该死！”王振跪地磕头，“竟让陛下遇险，老奴万死难辞其咎！”

朱祁镇心中冷笑。这场“意外”太过巧合，但他现在不宜点破。

“回宫。”他简短下令。

是夜，朱祁镇亲临樊忠府邸探视。这是极不寻常的恩宠，锦衣卫指挥使虽是要职，但终究是武臣，皇帝亲自探病，可谓殊荣。

樊忠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朱祁镇按住：“卿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他环视这间简朴的卧房，与樊忠的身份颇不相称。墙上挂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战刀，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刀...”

“是先父遗物。”樊忠低声道，“先父曾任大同参将，永乐二十二年战死在忽兰忽失温。”

朱祁镇肃然起敬。忽兰忽失温之战是成祖第五次北征的关键战役，明军大破瓦剌，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将门虎子，不愧忠良之后。”朱祁镇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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