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君的养生之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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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元始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
来人，正是三清之首，人教教主，太清道德天尊，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对着元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目光扫过那被秩序法阵困住、此刻因为攻击被化解而显得有些躁动不安的黑雾源头，又看了看其他方向正在被女娲净化的支流，轻轻摇了摇头。
“顽垢污秽，清理起来，倒也费事。”老君语气依旧平和，仿佛在评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起拿着搪瓷杯的手，对着那被困的黑雾源头，随意地……屈指一弹。
没有光芒，没有能量波动。
但就在他指尖弹出的瞬间，那团疯狂翻滚冲击法阵的黑雾，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丹炉之中，猛地向内收缩、凝聚！污秽之气被强行剥离、炼化，其中的邪恶意念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最终，黑雾被压缩成了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却不再散发任何气息的……丹丸？
老君伸手一招，那枚漆黑丹丸便轻飘飘地飞入他手中。他看了一眼，随手丢进了他那看似普通的搪瓷杯里。
“咕嘟。”丹丸落入茶水，冒了个泡，便沉了下去，再无动静。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被女娲和元始道韵锁定的污染源头，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隔着厚厚的土层和管道，被强行抽取、炼化，最终化作两颗同样漆黑的丹丸，破空飞来，落入了老君的搪瓷杯中。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恐怖污染源，就被太上老君如同清理灰尘般，随手……“泡”进了他的茶杯里。
整个地下空间，那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瞬间消散一空，只剩下水流奔涌的正常声响，以及……那淡淡的茶香与药香。
刚刚净化完一支分流、赶过来的女娲，看到这一幕，也愣在了原地，美眸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大师兄……”女娲也轻声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恍如隔世般的感慨。
太上老君看向女娲，脸上笑容更加温和了些许：“女娲师妹，别来无恙。”他晃了晃手中的搪瓷杯，看着里面沉浮的三颗黑色丹丸，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此界‘药材’，倒是颇为奇特，火气旺了些，需以文火慢炖，方可得其‘药性’。”
他将那足以毒杀百万生灵的魔气精华，称之为……“药材”！
元始和女娲看着老君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采了几味草药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就是太清圣人，这就是丹道之祖！在他眼中，万物皆可入药，万法皆可成丹。污秽？魔气？不过是药性比较猛烈的“药材”罢了。
“大师兄何时降临此界？”元始压下心中的震动，问出了关键问题。老君的出现，太过突然，也太过……及时。
太上老君抿了一口搪瓷杯里的“茶”，慢悠悠地说道：“比你们稍晚几日。醒来时，便在城郊一处养老院里，与几位凡俗老者下了几盘棋，喝了几天茶，倒也清静。方才感应到此处‘火气’冲天，污浊弥漫，有伤天和，便过来看看，顺手清理一下。”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元始和女娲都明白，老君定然也经历了与他们类似的跨界损耗，只是他境界高深，尤其擅长养精蓄锐、无为而治，恢复的速度或许比他们更快，也更善于隐匿自身。
“此界危机四伏，不仅有官方监视，更有此类邪秽魔物窥伺，大师兄可知其来历？”元始将话题引回正轨。
老君闻言，脸上那温和的笑意稍稍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此等污秽，非此界原生，其根脚……与洪荒末年，那场导致天地崩灭的‘虚无之潮’，颇有相似之处。只是，更为隐晦，更善于利用此界规则。”
虚无之潮！
这个词，让元始和女娲脸色再次一变！那是比共工撞倒不周山、封神杀劫更加恐怖、更加彻底的浩劫传闻！是导致洪荒最终破碎的终极原因之一！
“大师兄的意思是……”女娲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洪荒已逝，然劫气未消。”老君看着杯中沉浮的黑色丹丸，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万古的沧桑，“或许，有‘东西’，跟着我们一起，‘漏’过来了。又或者，祂们，本就一直存在，只是在等待时机。”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地层，看向了出租屋的方向。
“通天师弟，还有……那位老朋友，都在吧？此地非谈话之所，回去再叙。”老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端着那杯泡了三颗“魔气丹丸”的茶，如同一位遛弯结束准备回家的普通老人，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
元始与女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老君的降临，带来了强大的助力，但也带来了更加令人不安的讯息——洪荒的敌人，可能也来了！
两人不再停留，身形晃动，也迅速离开了地下管网。
……
出租屋内。
林凡正紧张地盯着手机，陈静那边已经将初步的水质监测数据通过加密链接发了过来，屏幕上显示着几个关键的污染指标正在异常飙升，但就在几分钟前，所有指标如同断崖式下跌，迅速恢复了正常！
“污染……被控制住了？”林凡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快？两位圣人出手，效率如此恐怖？
就在这时，房间内的淡青色剑域微微一颤，如同水波荡漾，随即悄然消散。通天教主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剑影隐去，他看了一眼窗外，冷哼一声：“算他们手脚利索。”
几乎在剑域消散的同时，房间内空间泛起涟漪。
首先出现的是元始天尊和女娲娘娘。
紧接着，在他们身边，那位穿着灰色夹克、端着搪瓷杯的太上老君，也笑眯眯地显现出身形。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通天教主在看到老君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周身刚刚平息的剑意再次有了躁动的趋势，但似乎又被强行压下，只是脸色变得更加冰冷，别过头去，硬邦邦地甩出一句：“你也来了。”
语气复杂，有意外，有排斥，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类似“家人”齐聚的别扭感？
林凡则是彻底懵了。这……这位端着茶杯、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又是谁？看起来……好普通，但又感觉好不普通！他能和元始、女娲、通天平起平坐？还被通天称为“你也来了”？难道……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让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太上老君！难道是太上老君？！
老君对通天的冷淡态度不以为意，目光扫过房间，先是看了看女娲那些蕴含道韵的画作和塑像，微微颔首，又看向角落里抱着残器、因为他的出现而更加警惕蜷缩的共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脸色煞白、目瞪口呆的林凡身上，脸上露出了更加和煦的笑容，如同一位邻家老爷爷看到了喜欢的后辈。
“小友，便是林凡？”老君笑着开口，声音温和，让人如沐春风，“吾观你气血略有亏虚，神魂初定，根基尚浅，于此浊世之中，颇为不易。初次见面，身无长物，此物便赠予你，日常含服，有固本培元、清心明目之效。”
说着，他从那件普通的灰色夹克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看起来像是装润喉糖的透明塑料盒，递给了林凡。
林凡下意识地接过，低头一看，只见塑料盒里，装着几十颗黄豆大小、圆润剔透、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与微弱灵光的……糖豆？
不，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糖豆！
林凡能感觉到，那每一颗“糖豆”之中，都蕴含着极其精纯、温和而磅礴的生机能量！比他引动的那一丝先天一炁，似乎更加容易吸收，更加滋养身心！
“这……这是……”林凡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自家炼制的些小玩意，不值什么。”老君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又端起他那搪瓷杯，喝了一口泡着三颗“魔气丹丸”的茶，补充道，“养生之道，贵在坚持。每日一粒，温水送服即可，莫要贪多。”
林凡捧着那盒“糖豆”，感觉双手都在颤抖。太上老君亲手炼制的丹药！哪怕他说是“小玩意”，那也是无价之宝！对于他这个刚入门的修行者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神药！
“多……多谢老君前辈！”林凡激动得差点跪下，连忙躬身行礼。
老君坦然受之，然后目光再次转向共工，以及他怀中那三件残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深邃起来。
“共工道友，久违了。还有这‘界碑’、‘净盂’、‘噬魂’的碎片……看来，吾等流落此界，并非偶然啊。”
他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中，仿佛承载了万古的洪荒重量。
“此间事宜，看来需从长计议了。林凡小友，不知可否，再添一副碗筷？”
林凡看着眼前这位看似普通、却高深莫测的太上老君，又看了看神色各异的元始、通天、女娲，以及角落里身份特殊的共工，只觉得头皮发麻，却又有一股莫名的豪情升起。
三清齐聚，女娲在场，祖巫复苏（虽然状态不对）……
他这个小小的出租屋，这下是真的要变成“洪荒驻人间办事处”了！
而他的“和事佬之道”，在加入了这位看似最讲道理、实则可能最深不可测的太上老君之后，恐怕要迎来前所未有的“挑战”了。